有效！虽然极其微弱，但确实有效！
这不是攻击，更像是一种……“威慑”？基于能量层级的本能压制？
“它……它们怕这个……”李维喘息着说，努力维持着意识的集中。每多维持一秒钟那蓝光的闪烁，他都能感觉到精神力的快速消耗，以及体内能量场更加不稳定的躁动。监控器的蜂鸣声又变得急促起来。
“能持续多久？”‘影子’立刻问。
“不……不知道……消耗很大……”李维感到一阵阵眩晕袭来。
“那就别硬撑，关键时候用。”‘铁砧’果断道，“趁它们怕，我们快走！沿着这条管道继续往前，离开这片水域！”
这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利用这短暂的威慑，脱离与这些不明能量体的接触。
‘影子’扶起李维，‘铁砧’在前面开路，警惕着可能从其他方向出现的袭击——无论是能量体还是变异生物。
三人再次涉水前进。李维努力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能量外放威慑，让那些荧光絮状物不敢过于靠近。但走出不到五十米，他就感到力不从心，外放的蓝光几乎熄灭。剧烈的头痛和虚脱感再次主宰了他的身体。
幸运的是，他们似乎离开了那片荧光絮状物主要聚集的区域。水流变得稍缓，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斜坡，管道在此拐弯，水位逐渐降低。
当他们的膝盖终于离开冰冷刺骨的水面，踩上相对干燥的、布满灰尘和碎石的地面时，三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铁砧’立刻检查周围环境，确认暂时安全。‘影子’则扶着李维靠墙坐下，再次检查他的状态。
稳定剂的药效似乎在刚才的剧烈消耗中加速代谢了，能量场波动再次抬头，但奇怪的是，那种濒临失控的尖锐感似乎减轻了一些。仿佛经过刚才那番近乎“宣泄”的外溢，体内狂暴的能量得到了一丝释放，虽然总量并未减少，但“压力”有所缓解。
“刚才……那是什么？”‘影子’看着李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李维疲惫地摇头。“不知道……感觉……像是我身体里那个‘场’……漏出来了……”他顿了顿，回想起刚才与01信号碎片的共鸣，“是01的信号……变了……好像触发了什么……”
他将自己感知到的01状态信息片段低声说了出来。
“核心完好，外接单元损失，载体不稳定……等待指令集响应……”‘影子’复述着，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这听起来，它像是被安装在了某个不兼容的、或者受损的‘载体’上，无法自主移动或摆脱，只能持续发送信号，并等待某个更高级的协议指令来解救或重置它。”
“更高级的协议指令……”‘铁砧’啐了一口，“难道就是‘基石’那帮老家伙心心念念的‘原始指令集’？那玩意儿真的存在？还能远程指挥一个旧时代的军用AI？”
“如果‘摇篮’的底层协议真的如传说那样深植于全球基础设施，而‘原始指令集’是它的最高权限密钥……理论上，有可能。”‘影子’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重量，“但这意味着，01的求救，可能不仅仅是在找我们，更是在寻找那个能激活它、或者命令它脱离当前状态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