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卫东没有回答。
他把囡囡放下来，牵着她的手，走到那些倒在地上的修士旁边。
那些修士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祈求。
“救、救我们……”
有人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角。
张卫东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那口黑色棺材上。
棺材表面的符文还在流转，暗红色的光芒在黑暗中跳动。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抬起头，看着那条盘踞在洞顶的巨蛇。
“黑鳞王？”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黑鳞王的尾巴微微甩动，鳞片摩擦洞壁，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是谁？”
张卫东没有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淡青色的药丸，递给囡囡。
“给他们吃了。”
囡囡接过药丸，蹲下身，塞进那些修士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那些修士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呼吸也平稳了下来。
他们挣扎着爬起来，朝张卫东抱拳行礼，有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多谢！！”
张卫东摆摆手，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始终盯着那条巨蛇。
黑鳞王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它在万妖窟沉睡了上万年，醒来后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不是怕那个人的修为，是怕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别以为救了几个人，就能改变什么。”
黑鳞王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万妖窟，是大人亲手建的。这里的封印，是大人亲手布的。你们人族的那些大能，不过是借花献佛。这封印，困不住大人多久了。”
它的身体开始游动，庞大的身躯在洞顶游走，鳞片摩擦石头，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些修士吓得往后退，有人直接瘫在地上。
张卫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条在洞顶游走的巨蛇，摇了摇头。
“困不住？那你们怎么不出去？”
黑鳞王的动作停住了。
它低下头，盯着张卫东，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
“你……”
它的话没说完。
张卫东抬起手，朝那口黑色棺材的方向虚虚一抓。
棺材表面的符文猛地亮了起来，不是慢慢亮，是瞬间亮到了极致。
刺目的暗红色光芒从棺材表面迸发出来，整座地下空间都在颤抖。
碎石从洞顶簌簌往下掉，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那些修士站都站不稳，纷纷扶着洞壁，蹲在地上。
黑鳞王的脸色变了。
“你、你要干什么？”
它的声音都在发抖。
张卫东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那些符文开始扭曲，变形，像被什么东西用力挤压。
棺材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纹，裂纹越来越深，越来越密。
黑鳞王从洞顶扑下来，张开血盆大口，朝张卫东咬去。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带起一阵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