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瑶看着他的背影,小脸上的失落渐渐散去,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别样的感触,轻声对凌尘说道:
“师父,原来侠客也不全是冷漠的,他们也会在别人遇到危险的时候帮忙。”
凌尘颔首,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善恶本就一念之间,江湖中人,亦有侠肝义胆之辈,不可一概而论。”
渡船靠岸后,两人辞别众人,继续前行。
又行数日,地势愈发崎岖,渐渐进入一片丘陵地带。
路边的村落多了起来,时常能看到青砖黛瓦的私塾。
朗朗的读书声顺着风飘过来,夹杂着墨香与草木清香,入耳格外舒心。
一日午后,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噼里啪啦作响。
凌尘拉着凌瑶,快步躲进了山间一座破旧的山神庙。
庙宇年久失修,屋顶漏着雨,神像斑驳落漆,布满灰尘,角落里堆着枯枝败叶,倒也能遮风挡雨。
两人刚进庙,便发现里面已有一个书生。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衣角打着补丁,背着一个破旧的书箧。
正坐在干燥的角落,借着庙门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捧着一本书卷专心致志地看着。
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与袖口,他却浑然不觉。
时而眉头紧锁,时而轻轻点头。
嘴里念念有词,皆是“之乎者也”的圣贤语句,全然沉浸在书本的世界里。
凌瑶觉得好奇,轻手轻脚地凑过去,小脑袋凑到书生身边,看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眼里满是疑惑,小声问道:
“大哥哥,你在看什么书呀?看得好认真,连下雨都不知道。”
书生被她的声音打断,这才回过神,抬头看向凌瑶与凌尘。
见两人衣着朴素,气质却不凡,连忙放下书卷。
站起身拱手行了一礼,举止温文有礼:
“在下在读圣贤书,此番赶路,是要前往州府参加科举,以求考取功名,将来能为官一方,为百姓谋福祉。”
凌尘微微拱手回礼,温声说道:“心怀天下,实属难得。”
凌瑶眨了眨眼,回头看向凌尘,小声问道:
“师父,看书考功名,比我练术法还要难吗?”
凌尘看着书生单薄却坚定的身影,缓缓说道:
“世间诸事,各有其难。
你修行术法,需静心凝神,感悟自然生机;
他修行笔墨,需寒窗苦读,恪守本心,心怀家国天下,皆是不易。
他的修行,不在山林,而在笔墨之间,在苍生心里。”
书生闻言,看向凌尘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又聊了几句,雨势渐渐小了。
书生收拾好书卷,背好书箧,对着两人再次拱手:
“二位兄台、小姑娘,这山路雨后湿滑,且前面十余里的山路,常有毒蛇毒虫出没。
你们赶路务必多加小心,最好结伴而行。”
“多谢兄台提醒,我们会留意的。”凌尘点头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