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毅则是脸色微白。
二人都是大秦股肱，陛下的近臣，可愣是谁都不敢接话。
嬴政凝视扶苏，看了很久，而后冷哼一声，“你倒是会省事。”
听得陛下这句话的蒙毅和李斯，瞳孔不由得收缩一瞬！
陛下......
竟然没有怪罪？！！
扶苏闻言，拱手开口，“儿臣只是不想让父皇在朝堂上费口舌。”
“父皇日理万机，这些琐事，儿臣替父皇办了。”
嬴政哼了一声，没有再接话，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这才话锋一转，“你昨日去了天牢？”
扶苏点头，拱手开口，“儿臣提了胡亥和赵高，打算让他俩为大秦办一件大事。”
“算是将功折罪。”
听得此话，嬴政的脸色也在这一刻沉了下来，“你是打算让胡亥和赵高出使东胡？”
扶苏闻言，不觉得惊讶。
皇帝脚下，耳听八方，是很正常的事。
扶苏拱手，正色开口，“是。”
“东胡王庭，近年来屡次犯边，杀我边民，掠我牲畜。”
“儿臣欲遣使劝降，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是上策。”
“若不能，那便师出有名。”
听得扶苏的这番话，嬴政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东胡犯边的事。
可让胡亥和赵高前去，这哪里是什么劝降，分明是送死啊！！！
“胡亥，”嬴政的声音有些沉，“是你的弟弟。”
然而，扶苏仍是面不改色，“正因如此，所以儿臣才要让胡亥前往东胡。”
“胡亥犯的是谋反之罪，按律当诛。”
“儿臣是在给他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已是格外开恩。”
“若他死在东胡，那也是为大秦而死，死得其所。”
听完扶苏的这番话，嬴政攥着琉璃盏的手，攥紧了，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扶苏说得对，胡亥犯的是死罪，能活着，已是万幸。
可那是他的儿子，骨肉相连。
纵然胡亥不争气，纵然胡亥听信赵高，纵然胡亥想夺他的位......
可那终究是他的骨血。
反倒是蒙毅和李斯，恨不得在这一刻堵上耳朵！
太特么吓人了！
冷哼一声后，嬴政沉声开口，“赵高也要去？”
扶苏点头，拱手开口，“赵高是胡亥的老师，胡亥离不开他。”
“况且，赵高此人，狡诈多智，让他去东胡，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说到这儿，扶苏顿了顿，冷哼一声，“若赵高死在东胡，那也是罪有应得。”
“省得臭了大秦一块地。”
嬴政闻言，沉默了很久。
过了片刻，嬴政叹了口气，瞥了扶苏一眼，“扶苏，你就不怕，他们去了东胡，投了东胡，反过来咬大秦？”
扶苏闻言，轻蔑一笑，“父皇，胡亥和赵高，是大秦的罪人。”
“他们去了东胡，东胡王会信他们吗？”
“一个连父兄都要害的人，谁敢信！”
“况且......”
说到这里，扶苏淡淡一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儿臣给他俩准备的珍礼，也够他们喝一壶了。”
珍礼？
听得这两个字儿，嬴政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这逆子，有珍礼不给他，反而让胡亥和赵高带去东胡？
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