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听到那女孩的结局,不知该说什么,只得让黄泉节哀。]
[不过黄泉对此却并不认为哀伤,因为那女孩是笑着离开的,从未对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也一定希望她能笑着和对方道别,而黄泉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老者点破道:“这就是你在为她感到悲伤的证明。”]
[“或许是害怕呢?”黄泉呢喃一句,像是在问自己,亦像是问对面的老者。]
[“害怕?我很难从你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你怕什么?”老者有些不明白黄泉的意思。]
[“我怕会忘记和她一起走过的三十天,就像我生命中的每个三十一天。”黄泉淡淡解释道:“它们中的大部分已经同雨水一起逝去,消失在看不见的彼岸。]
[“我怕这些鲜红的记忆也离开我。我能看到的颜色已经不多了,除了这一点淡淡的、温暖的「红」,我几乎一无所有。”]
[“真是难以想象…一个看惯了鲜血、破灭和混乱的「游侠」居然能从红色里看出温暖。”老者慨叹一声,似是有些没想到。]
[“因为这样的温暖,我也拥有过许多。”黄泉声音轻缓,讲述道:“很久以前,我和他人约定过,要把它带给更多的人,在余生的每一刻都去追寻…「对所有人都更好的结局」。”]
[“只要这一抹「红色」尚在,我就还有机会履行约定。它可以是燃烧的火,是盛放的花,是这岩洞里的一丛浆果…它就是生命本身,转瞬即逝、却足够夺目。”]
[“最后,它会引领我跨越「存在的地平线」,在彼岸的尽头…斩断「虚无」。”]
[“身受沉眠无相者的祝福,却想着要如何杀死祂?”老者平静的语气中出现一丝波动,“这可真是…彻头彻尾的「虚无」啊。”]
[“不过,有一点你说得对。”老者叹声道:“在这阴雨绵绵的死水边待久了,只有望着这团鲜红的火时,我才发觉自己原来还活着。”]
[“雨啊…什么时候才会停呢?”]
[老者喃喃回应:“也许…等亡者的怨念悉数平息,天就放晴了吧。”]
“……”
“斩断‘虚无’...”
嬴政琢磨着黄泉的话,眸光幽邃深渊。
他心中泛起一缕好奇——杀死虚无,那真的可能做到吗?
那“虚无”毁了黄泉的故乡,毁了她的同伴,黄泉有仇报仇,天经地义。
只是,嬴政习惯性地开始估算——如何才能杀死一尊星神?
他想起“秩序”的陨落。
太一不是死于刀兵,不是死于天灾,而是被“同谐”吞并。
那是命途与命途之间的兼并,是大道之争。
可“虚无”,是万物的归宿,是存在本身的阴影。
有什么命途,能吞并“无”?
“同谐”能包容万象,能包容“无”吗?
“存护”能筑起高墙,能挡住“虚无”的侵蚀吗?
还是说“开拓”能走出银轨,能在“虚无”中铺出一条路吗?
亦或者“毁灭”能焚烧一切,能烧掉“无”吗?
嬴政想不出来。
而与此同时,各朝各处,同样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