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提电话里那声年轻、狂放的轻笑,
像一根冰冷的毒刺,狠狠扎进了郑裕桐和李兆业的耳膜。
两个财阀家主,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
在对方充血的眼底看到了极度的震惊与恐慌。
“你到底是谁?!”
李兆业双手死死抓着办公桌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在实木桌面上抠出几道深沟,
“苏敬棠呢?
让那个老匹夫出来听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伴随着打火机盖清脆的开合声,
“苏老爷子只负责看戏。
这张赌桌,我才是庄家。”
听到这句话,
郑裕桐和李兆业浑身猛地一震,脑海中犹如划过一道闪电!
难怪!
难怪他们两家联手砸下近千亿的天量资金,都没能彻底击穿陈家的盘口!
难怪陈家的防线里会诡异地多出一股深不见底的神秘资金!
原来,苏家根本就不是这盘大棋的真正执棋者!
真正在幕后操控着千亿资金、挡住他们疯狂进攻,
并把他们像猴子一样引入圈套的,
竟然是电话那头这个连面都没露的神秘年轻人!
郑裕桐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慌,
拿出了百年豪门掌门人的城府,
“好手段,好心机!
后生可畏。
既然是你做庄,开个价吧。”
在这个节骨眼上,郑裕桐冷静地选择了谈判。
他咬着牙,继续说道,
“年轻人,
今天这局我们输了,我们认栽。
你到底想要什么才能放过我们的大本营?
你看这样行不行,
陈家我们彻底退出,绝不再碰!
我们在陈家盘口上被套住的空单,任由你开高价平仓,
我们在里面砸进去的几百亿全当是给你赔罪的贺礼!
马上撤掉做空我们基本盘的单子,大家交个朋友,凡事留一线。”
“交朋友?”
远在曼谷的李湛,吐出一口青烟,
“两位董事长,
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
“这局牌,到底是谁先坐上桌的?
是我逼着你们带着千亿资金来砸盘的吗?”
李湛看着屏幕上即将跌破平仓线的数字,语气冷酷到了极点,
直接撕碎了他们所有的借口,
“是你们自己的贪心。
看到陈家有难,就想一拥而上分食。
既然想当吃人的野兽,就要有被人扒皮抽筋的觉悟。
真以为在陈家盘口上认个输当个投名状,我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李湛弹了弹烟灰,声音里透着霸道,
“成年人的世界,
做错了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既然你们敢把手伸过来,这只手,我就必须要剁下来。”
“砸进陈家的六百亿,
只是你们为自己的贪婪付出的利息。
至于你们的大本营……
能保住多少,就看你们这上百年的底蕴,够不够填这个窟窿了。”
“你——!”
听到李湛这极度狂妄、却又字字诛心的话,李兆业的眼睛瞬间充血。
这不仅仅是拒绝,
这更是将他们百年豪门的尊严踩在脚底下狠狠摩擦!
极度的屈辱和求生欲化作了最彻底的暴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对着电话怒吼,
“你想凭这一把就试探我们两家的底细?
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真以为香江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我李家和郑家在香江扎根上百年,
要是被你一个外来的黄毛小子几十分钟就搞破产了,
我们干脆自己从太平山跳下去!”
李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是吗?
距离银行强制平仓还有八分钟。
我很期待两位在跳海前,还能变出什么戏法。”
“那就走着瞧!
真以为吃定我们了?!”
“啪!”
郑裕桐没有任何犹豫,果断地切断了与苏家专线的通讯。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关头,
既然求饶和利益交换根本无济于事,对方就是铁了心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那百年豪门真正的底牌,终于在这一刻被血腥地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