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毙命,对方剩下的二十余骑顿时军心大乱。“内卫”们趁机猛攻,又砍翻数人。余者发一声喊,再不敢恋战,调转马头,四散逃入山林之中。
杜得水没有下令追击,他胸口中了一掌,气血翻涌,需得调息。而且,信件和铜牌要紧,必须立刻送回济南。
“清点伤亡,速回城!”杜得水沉声道。
此战,“内卫”阵亡两人,重伤三人,其余皆带轻伤。对方留下了十余具尸体,包括清风道人。
众人草草包扎伤口,收敛同伴遗体,扶重伤者上马,不敢久留,迅速朝着济南城方向奔去。
然而,当他们风尘仆仆、带着缴获的密信和铜牌,以及清风道人的尸体回到济南城,尚未抵达行宫别苑时,却在城门口被一队焦急等待的巡抚衙门亲兵拦住了。
“杜统领!您可回来了!”亲兵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出……出大事了!按察使唐世济唐大人……昨夜在家中书房,被人杀了!”
“什么?!”杜得水心中一沉。唐世济也死了?在这个节骨眼上?
“怎么死的?何时发现?”杜得水急问。
“是今早被下人发现的。一刀割喉,死在书案后。桌上……桌上留有一封书信!”亲兵头目声音发颤,“书信上说……说杀唐大人者,乃是谭飞虎,是为了报杀子之仇!还说……还说大牢血案,王继贤是唐大人所杀,王仁杰是被唐大人派人伪装谭飞虎劫走,然后在城外勒死的!那书信……那血书就在巡抚大人手里……”
杀子之仇?大牢血案是唐世济所为?王仁杰是唐世济派人杀的?
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将在场所有人都震懵了。
杜得水脑中飞快转动。谭飞虎杀唐世济,说是为了报“杀子之仇”,这说得通,王仁杰是谭飞虎的儿子。
动机呢?唐世济为什么要杀王仁杰?为了灭口?王仁杰能知道唐世济什么秘密?还是说……唐世济也牵扯进了魏国公、谭飞虎这条线,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得不杀王继贤?而虏走王仁杰,再在城外杀了,嫁祸于谭飞虎。
似乎是这个样子。
“巡抚大人现在何处?”杜得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在……在唐府。已经下令,将唐府团团围住,唐家上下,全部收监!”亲兵头目道。
“去唐府!”杜得水调转马头。此事蹊跷太大,必须亲临现场查看。
唐府,气氛肃杀,一片悲惶。
往日里威严的按察使府邸,此刻被抚标营兵丁围得水泄不通。府内哭嚎声一片,唐世济的家眷、仆役,正被如狼似虎的衙役一个个锁拿、拖出。
尚舆儒脸色铁青,站在书房门口,手中捏着那封所谓的“书信”,高杰也在一旁,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