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哨声响起的同时,后院墙头,十余道黑影如同狸猫般翻越而入,落地无声,动作比前门攻击的黑衣人更加矫健迅猛!他们手中不再是普通刀剑,而是清一色的制式腰刀,甚至有人背着强弩!为首一人,身形魁梧,虽然蒙面,但那双在黑暗中依旧凶光四射的眼睛,让杜得水瞬间认了出来——
谭飞虎!他竟然亲自带人,从最意想不到的后院发动了真正的致命一击!这才是敌人的杀招!
“谭飞虎!受死!!”杜得水长刀出鞘,化作一道匹练寒光,直取那魁梧身影!与此同时,留守后院的少数护卫和闻讯赶来的机动队,也与翻墙而入的敌人厮杀在一起!
后院瞬间变成了最残酷的修罗场。谭飞虎带来的这十余人,显然是其麾下最核心的精锐,个个武功高强,悍不畏死。而杜得水这边,人数虽稍多,但骤然遇袭,且要面对谭飞虎这等凶人,压力巨大。
“铛!!”杜得水的刀与谭飞虎的鬼头刀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溅!两人各退一步,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浓烈的杀意。
“杜得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抓住那两个小崽子,老子重重有赏!”谭飞虎狂吼一声,刀势如同疯虎,再次扑上。
“逆贼!找死!”杜得水毫不示弱,将毕生所学施展到极致,与谭飞虎战在一处,刀光霍霍,劲气四溢,周围无人敢靠近。
前门、围墙、后院,三处战场同时陷入惨烈厮杀。客栈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随时可能倾覆。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箭矢破空声,交织成一首血腥的死亡乐章,彻底撕裂了济南城的夜空。
就在后院战况最为焦灼,谭飞虎与杜得水杀得难解难分,其麾下精锐也与护卫们殊死搏杀之际,客栈外街巷的黑暗中,骤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战鼓声和如雷的马蹄声!
“巡抚大人有令!剿杀乱贼!保护贵人!!”
“杀——!!”
伴随着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无数火把如同火龙般从四面八方涌入街巷,照亮了夜空。高杰亲自披甲持矛,一马当先,身后是如狼似虎的抚标营精锐骑兵,再往后是黑压压的步卒,如同钢铁洪流,瞬间将正在攻打客栈前门和围墙的黑衣人冲得七零八落!
“官兵!是官兵大队!!”
“风紧,扯呼!!”
正在猛攻的黑衣人猝不及防,顿时大乱。他们再凶悍,也只是乌合之众,如何能与成建制、披坚执锐的官军正面抗衡?更何况是被骑兵从侧后突击!
一时间,前门、围墙处的黑衣人或被斩杀,或四散奔逃,溃不成军。钱四海在乱军中被高杰一矛刺穿肩膀,生擒活捉。
后院之中,谭飞虎听到外面的震天喊杀和己方的溃败声,心中一沉。他虽凶悍,但并非无脑匹夫,深知今夜事已不可为。杜得水本就难缠,如今大队官兵杀到,再拖延下去,他这支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核心精锐,恐怕就要全部交代在这里了!
“杜得水!今日算你走运!”谭飞虎厉吼一声,鬼头刀全力劈出,逼得杜得水回刀格挡,随即抽身急退,“撤!从后墙走!”
他带来的那十余名精锐也毫不恋战,立刻甩开各自对手,互相掩护,朝着来时的后墙方向急退。他们身手了得,翻墙越脊如履平地,转眼间便没入墙外的黑暗之中,只留下几具尸体和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