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马上带人过去医院。”
郭世忠没有犹豫就把电话挂断,现在对方报警说有人威胁他人想要谋杀陈耀强,退路作为警察自然要过去调查清楚。
盲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陈耀东收起手机。
转头看向地上的两个血人。
他抬起脚。
皮鞋重重踩在断臂杀手的伤口上。
杀手发出一声闷哼。
身体剧烈蜷缩。
断骨处的刺痛让他几乎晕厥。
但他不敢叫出声。
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陈耀东碾了碾鞋底。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等会警察来了,知道该怎么说?”
杀手疼得浑身痉挛,他看着对方冰冷的眼神,知道如果自己不配合估计很快就要被陈耀东结束自己的生命。
无奈只能连连点头。
“知道……是楚飞……楚飞让我们干的。”
“楚飞用我们的生命来威胁,让我们来杀强哥。”
陈耀东听完后移开脚,对于杀手的配合那么他就有办法去对付楚飞。
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窗户。
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走廊。
吹散了浓重的血腥味。
刀疤脸站在一旁。
看着陈耀东的背影。
心里暗自佩服。
东哥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太绝了。
先用警察把楚飞控制起来。
再在警局里动手。
既避开了楚飞在外面可能的反扑。
又把所有的锅都甩得干干净净。
二十分钟。
走廊外传来刺耳的警笛。
红蓝交替的光闪烁。
划破了医院外围的夜色。
两辆警车急刹停在医院大门外。
轮胎摩擦地面。
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门推开。
郭世忠大步迈出。
制服穿得笔挺。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但步伐透着几分急躁。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紧随其后。
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
警戒着四周。
医院大厅里值班的护士和几个病人家属纷纷避让。
靠在墙边。
大气都不敢喘。
陈耀东带着刀疤脸几人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这边。”
郭世忠循声转头。
看到出声的人正是陈耀东。
他走过去。
视线扫过陈耀东身后的几个壮汉。
挥了挥手。
示意身后的警员在原地待命。
距离拉近。
郭世忠压低嗓音。
“到底怎么回事?”
“我想听真话,希望别把我们当枪使。”
陈耀东偏了偏头。
示意郭世忠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
厚重的防火门闭合。
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嘈杂。
楼梯间的感应灯亮起。
光线昏暗。
墙皮有些脱落。
陈耀东摸出烟盒。
抽出一根递过去。
郭世忠摆手拒接。
陈耀东也不勉强。
自己点燃。
青烟升腾。
“两个小时前,我弟弟陈耀强派人去暗杀楚飞。”
陈耀东吐出烟雾。
话语平淡得毫无波澜。
郭世忠夹着公文包的手一抖。
这算哪门子开场白。
直接交代买凶杀人。
陈耀东继续说。
“他派的人失手了。”
“楚飞咽不下这口气,策反了杀手,让对方过来杀我弟弟。”
“如果不是我反应及时,我弟估计要丧命在杀手的手里。”
“他刚抢救回来,现在都还昏迷着。”
郭世忠脑子里快速盘算。
陈耀强雇凶杀人,违法。
楚飞教唆杀人,也违法。
各打五十大板的局面。
只是陈耀强没成。
楚飞差点成了。
郭世忠挺直腰板。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真要计较起来,你弟也逃不过法律的审判。”
“你现在报警,楚飞被抓,你弟同样也要被抓。”
郭世忠抛出阻力。
试图拿回对话的主导权。
陈耀东弹了弹烟灰。
报警抓楚飞,陈耀强肯定受牵连。
这点利弊,陈耀东算得比谁都清楚。
他根本没指望用法律手段扳倒楚飞。
法律太慢。
变数太多。
楚飞的身手他领教过。
如果在街头动手。
楚飞打不过可以跑。
甚至可能反杀他派去的人。
但如果把地点换成警局呢?
警局是个封闭的铁桶。
楚飞一旦进去,潜意识里会受到规则的束缚。
他不敢公然袭警。
不敢大规模破坏。
这是主场优势。
陈耀东要利用警察的身份,把楚飞困在这个无法反抗的笼子里。
陈耀东凑近郭世忠。
嘴唇微动。
几句极低的话语飘进郭世忠耳朵里。
郭世忠猛地后退半步。
后背直接撞上防火门。
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