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领导,您终于来了!”
“您可有阵子没光顾咱们这里了啊,咱们招待所上上下下可都是盼着您呢。”
这女人是酒店的大堂经理,平时对着这群领导曲意逢迎,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秃顶领导在大堂经理深深的事业线上扫视了一下,这才咧着嘴角笑道:
“最近工作繁忙,哪儿有那么多的时间吃吃喝喝。”
“咱们公职人员嘛,就是要为人民服务。”
站在身后的陈山河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话说的好听,实际上秃顶领导三天前还在这招待所大醉了一场。
离开的时候还与人发生了争执,说要想办法和别人“碰一碰”。
结果听说别人在省里有关系,又立马夹着尾巴道歉,灰溜溜的逃走。
那大堂经理想必也是听惯了这些虚伪的话,脸上的笑容看不出变化。
“是是是,咱们山城有你这样的领导啊,是人民的福气。”
陈山河听得恶心,却见大堂经理话锋一转,委婉的说道:
“领导,您这好不容易来一趟,正好招待所又在核算本季度的账单。”
“您看要不...今天把这几个月的挂账都给清一下?”
陈山河内心觉得好笑,秃顶领导在第一招待所挂了很多账。
粗略算起来,也起码有大几千元。
现在被人当面要账,看他怎么收场。
那秃顶领导先是微微色变,但很快收起了那份局促,语气中满是从容与淡然。
“你看看你,格局小了是不是?”
“这都是小事罢了,不要放在心上。”
“今天的饭局要紧,账单的事,我改天会派人来解决的。”
说着秃顶领导脚底抹油,径直朝着招待所内部走去。
陈山河和邱建业紧随其后。
大堂经理抹去了脸上强撑着的笑容,对着秃顶领导的背影吐了口唾沫。
走进招待所内部,秃顶局长推开预定好的包厢,里面已经坐了三四个同样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
“哟!陈局,李局,王科!”
秃顶局长热情的打着招呼,与对方的关系很是熟络。
其中一个男人站起身说道:
“还是你们架子大,迟到了这么久。”
“我不管,我要你们自罚三杯!”
说着,一瓶茅台就被推到了秃顶局长以及邱建业,陈山河的面前。
“害,和招待所的经理聊了点家常,耽搁了时间。”
说话间,秃顶局长大包大揽的拿过三个酒杯,一眨眼的功夫便把酒杯满上。
“不过的确是我们迟到了,咱们认。”
“为表不是,咱们自罚三杯。”
说着,他仰脖把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邱建业紧随其后,也是一饮而尽。
只有陈山河没有做出动作,而是眼神复杂的盯着杯中的酒。
“诶?小陈。”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酒给我喝完啊!”
秃顶局长眼见陈山河没有动作,面露不悦的说道。
“局长,我们局里好像有规定,在上班时间是不可以喝酒的。”
听到陈山河的话,一桌的领导面面相觑,接着忍不住破口大笑起来。
秃顶领导苦口婆心的教导:
“小陈啊,现在是我们和另外几位领导小聚闲谈的时间,哪儿能算得上是上班?”
“不要这么紧绷嘛,现在不是公事场合,放松一点。”
“下午的工作,留到明天做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