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攻击的节奏微微一变,显露出一丝后继乏力的迹象,周身的雷光也似乎黯淡了一分。
那幼童丧尸冰冷的眼眸中,立刻捕捉到了这一细微的变化。
它似乎认为这个难缠的对手终于开始力竭,嘴角再次咧开那残忍的弧度。
它放弃了防御,将更多的精神力量集中,准备发动一次决定性的、足以摧毁季夏意识的精神洪流。
就是现在!
“林雅!”
季夏猛地一声暴喝,早已等待多时的林雅,如同压抑到极致的火山,轰然爆发!她不是向前冲,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撼地者巨锤,如同投掷攻城槌一般,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呼啸,旋转着砸向幼童丧尸……侧后方的一栋摇摇欲坠的教学楼承重柱。
“轰隆——!!!”
巨锤精准地命中了目标,那栋本就饱经摧残的教学楼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半边楼体轰然坍塌。
无数砖石、混凝土块如同山崩一般,朝着幼童丧尸的后方倾泻而下。
这并非直接攻击,而是制造混乱,阻断它可能的退路,更重要的是分散它最后一击的注意力。
与此同时,早已接到指令的张钰,将催生到极致的、数十根蕴含着她大量生命能量的翠绿色藤蔓,如同巨蟒般从地面窜出,不是攻击,而是层层叠叠,瞬间在季夏前方交织成一面厚实的、散发着勃勃生机的生命之墙。
覃兰也将所有力场能量,不计损耗地加固在这面藤蔓之墙上。
也就在这教学楼坍塌的巨响传来、藤蔓之墙升起的瞬间,幼童丧尸凝聚的恐怖精神洪流,如同决堤的黑色海啸,轰然爆发,直冲季夏。
“砰——!”
精神洪流狠狠撞在翠绿色的藤蔓之墙上!那面凝聚了张钰大半力量的墙壁,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纹,翠绿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枯萎。
张钰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软倒在地。
覃兰撑起的力场也如同泡沫般破碎,她脸色一白,连退数步。
但,这面集合了两人之力、以生命能量和力场构筑的临时屏障,终究是抵挡了那精神洪流最关键的第一波、也是最强的冲击。
虽然瞬间被破,却为季夏争取到了那电光火石般的、不足半秒的间隙。
而季夏,要的就是这半秒!
她没有选择防御,也没有选择躲避。
在那精神洪流被藤蔓之墙阻挡、微微凝滞的刹那,她将体内所有的雷霆之力,连同刚刚平复下来的意识海中再次引动的雷霆,全部压缩、凝聚于右手指尖。
那不再是紫色,而是化为了一颗仅有乒乓球大小、内部却仿佛蕴含着恒星诞生与毁灭景象的、极致深邃的漆黑雷球。
周围的光线仿佛都被它吞噬,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寂灭……”
随着她冰冷的声音,那颗漆黑雷球无声无息地射出,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它没有引发任何声音和能量风暴,因为它所有的力量都内敛到了极致,只为追求那极致的穿透与毁灭。
幼童丧尸刚刚击溃藤蔓之墙,正待将那残余的精神洪流彻底淹没季夏,却猛地感知到一股令它灵魂都在战栗的、纯粹的死亡气息迎面而来。
它那一直稳固无比的精神护盾,在这颗凝聚了季夏全部力量、蕴含寂灭之意的漆黑雷球面前,如同热刀下的黄油,被无声无息地洞穿了一个极小的孔洞。
雷球精准地从这个孔洞射入,没入了它那看似幼小、实则不知隐藏着何等扭曲存在的躯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那幼童丧尸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脸上那残忍戏谑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愕与无法理解。它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一个小小的、没有任何伤痕的焦黑印记。
下一刻——
“嗤……嗤啦啦……”
细密的、如同万千鸟鸣却又更加尖锐刺耳的电流声,从它体内密密麻麻地传出,一道道漆黑的电芒不受控制地从它眼、耳、口、鼻以及全身毛孔中迸射出来,它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膨胀,皮肤
“不……可……能……”一个扭曲、沙哑、完全不似孩童的怪异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它裂开的嘴巴里挤出。
最终,在所有人震撼的注视下——
“轰!!!!!”
它那精致幼小的躯体,由内而外,轰然炸裂,没有血肉横飞,而是在爆开的瞬间,就被内部那毁灭性的漆黑雷霆彻底湮灭、气化,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只有一股狂暴的精神乱流如同最后的哀嚎,向四周席卷开来,随即又迅速消散于无形。
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深不见底的小坑,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的臭氧和某种精神能量湮灭后的奇异焦糊味。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确认那恐怖的七阶迷惑型丧尸真的被彻底消灭后,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巨大的疲惫感才如同潮水般涌上所有人心头。
季夏缓缓从半空降落,脚步有些虚浮,脸色苍白如纸,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她的力量和精神。
林雅快步上前扶住她,眼中充满了后怕与敬佩。
韩书和覃兰赶紧去查看昏迷的张钰和几乎虚脱的邓临。
众人看着那个焦黑的坑洞,又看看力竭的季夏和受伤的同伴,心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胜利的代价是如此沉重。
但最终,他们还是赢了,在这只诡异而强大的七阶丧尸手中,艰难地夺回了一条生路。
北线的危机暂时解除。
但每个人都知道,B市的深处,类似的、甚至更可怕的威胁,恐怕还有很多。收复家园的道路,注定铺满荆棘与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