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唐的核心官员齐聚两仪殿,展开了轰轰烈烈的五年规划讨论。
赵子义坐会议桌外围最边边的位置,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李二坐在会议桌主位,目光扫过殿内众人,点了点头。
长孙无忌站起身来,朝主位行了一礼,然后转向众人,开始讲述五年规划的模式。
他讲得不快,但条理清晰,从“什么是五年规划”到“为什么要做五年规划”,从量化目标到每年考核,从集中力量办大事到各地因地制宜,把昨天在两仪殿讲过的那一套又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便是讨论。
目标一个一个地提出来,又一条一条地被记下。
李二听着这些目标,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好”。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像是看到了五年后那个富庶强大的大唐。
他是这也想要,那也想要,恨不得把所有人提出的目标都写进规划里。
于是众人开始从第五年反推。
五年后各项目标,那第四年要到多少,第三年要到多少,第二年要到多少,第一年要到多少。
推着推着,数字越来越大,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吓人。
推到第一年的时候,开始做起了首年的目标规划,只是这规划做着做着就做不下去了。
因为有人拿起笔算了一笔账,算出首年目标开支需要的预算三千万贯!
殿内安静了。
李二也傻眼了。
贞观九年的税收才多少?
一千三百万贯。
他的内库这些年确实充盈,攒下了不少家底,加上国库几千万贯还是拿得出来得。
但这只是第一年啊!
后面还有四年,每一年的需求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谁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讨论不下去了。
目标定得太高,钱不够;钱不够,事就做不成;事做不成,规划就是一张废纸。
李二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外围角落里那个缩在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人身上。
“子义。”他的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五年规划你最熟悉了,你这从头到尾都不发言的吗?”
他挠了挠头,声音不大:“额……陛下,我这是看大家都太热情了,这不是没发言的机会吗?”
“呵!那你说说。”
赵子义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清了清嗓子。
“好吧。我觉得这个讨论,从一开始方向就偏了。”
李二:......
众人:......
论如何一句话将全大唐的顶层人物全部得罪。
众人全都面色不善地看着他,那目光像一把把没出鞘的刀,虽然没有拔出来,但寒意已经透了出来。
赵子义被看得发毛,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地竖了起来。
一开始就偏了,你特么不一开始提出来!
非等咱们讨论完了、讨论不下去了,你再来装这个逼!
你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对我们这些老头子可真是一点面子都不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