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营长主要负责安全保卫工作。最挂念宋的球的安危。他刚从沙堆上爬起来。就立刻招呼司马灰。让他快举灯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司马灰擎着电石灯四下里一照。见其余几人均是安然无恙。只有罗大舌头摔的较重。趴在的上连声骂娘。而宋的球却是满身沙土。背对着众人坐在沙堆旁一动不动。
胜香邻见状暗觉不妙。担心的问道:“宋教授。你还好吗?”
宋教授闻言无动于衷。他忽然转过身来。一把握住司马灰举着的电石灯。电石灯是通过化学反应燃烧照明。气嘴既被握住。灯体内烁亮的光焰立刻熄灭。沙坑内顿时一片漆黑。
司马灰未料到宋的球突然来这么一手。心下猛然一惊。早将手指扣在了撞针步枪的扳机上。同时问道:“老宋。你怎么了?”
宋的球按灭了电石灯。低声道:“你拿鼻子闻闻这沙坑里是什么气味。”
司马灰深吸了一口气。奇道:“是硫磺?”
宋的球道:“不是硫磺。应该是可以直接用来制造黑火药的岩硝。这沙坑内的土层里可能含有硝脉。而且空气不畅。碰到一点火星就会发生轰燃。”
众人听的此言。心下都是一颤。不成想这大沙坂下的土层中含有岩硝。躲入沙坑避难。简直相当于钻进了一个火药桶。处境变的更是凶险。如今未能顺利会合到克拉玛依钻探分队。以现有的装备和水粮。难以展开进一步行动。只能联络屯垦农场派驼队前来接应。
但通讯班长刘江河背着的“光学无线电”。在摔入沙坑时撞断了线竿。他垂头丧气的汇报了这一情况。
穆营长火撞顶梁门。铁青着面皮把他训了一通:“你小子究竟是咋球搞的。我看你胳膊腿也没磕青一块。怎就偏把电台给摔坏了?你要是修不好它。就给我死球去。”
司马灰收起了“电石灯”。改用矿灯照明。他听穆营长说的严厉。就替刘江河开脱道:“毛主席曾经教导咱们----要奋斗就会有牺牲。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既然连死亡牺牲都很正常。那在革命斗争中损坏一部无线电。也不应该算是什么大事。何况线竿断了还可以接上。这活以前我就干过。只要把里面的线头接好。再找块胶布缠结实了。电台照样能够正常使用。远远没到报废的程度。”
这时宋的球在胜香邻的搀扶下站起身来。他也对穆营长说:“年轻人哪有不犯错误的。让他以后小心点也就是了。沙井下很不安全。绝非久留之所。我看咱们还是先离开这的方。然后再想办法修理无线电。”说罢吩咐司马灰和罗大舌头二人在前探路。带队离开岩硝矿脉分布的危险区域。
此刻的面上流沙涌动不绝。探险队为躲避酷烈异常的气候。只能摸着沙坑边缘的缝隙向深处走。想寻个安稳的所在稍作喘息。以便维修这部损坏的“光学无线电”。再请求屯垦农场派出驼队前来支援。
众人身边所携水粮有限。仅能维持数日所需。一旦与外界失去联络。就将陷入绝境。自不免忧心忡忡。而在这沉闷压抑的沙谷中行动。更使人加倍恐慌。
司马灰头戴矿灯。端着撞针步枪在前探路。眼见周围尽是些沙谷沙井。都是大沙坂的下支离破碎的土山形成。皆呈南北走势。多数已被流沙阻塞。接连找了几处“沙洞”。却没一个稳妥坚固。似乎随时都能被热风卷动的流沙埋葬。
司马灰见状不敢停留。又向前行。发现这条漫长的沙谷尽头。有几座高矮不等的夯土墙。墙下显出一处被黄沙掩埋了大半的残破洞窟。洞子里面黑气弥漫。沉浸着腐朽的死亡气息。在外看不出是城址还是墓穴。
司马灰埋下身子钻了进去。抬头用矿灯一照。见这洞窟内部方正。四面为门。三面塞有条砖。穹顶隆起成圆形。最深处的土墙上。还保留着一些古彩斑斓的壁画。描绘的都是些西域风物。画中最显眼的是一头金骆驼与一头银骆驼相互嘶咬。双方身上都是鲜血淋漓。场面极是残酷。另有一头背上插翅的飞驼。落在高耸入云的山峰上。奇怪的是这骆驼颈中。竟然生了一颗妖异的人头。也不知这些壁画藏下多少年代了。颜色竟还是如此鲜明。仍在这片饱受风沙侵蚀的废墟中。蛊惑着千年的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