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有些呼吸困难起来。
萧陆声、苏妘、容洵、越王萧蓁蓁,以及卫将军周轶清都来了岭南,其余的人,个个身手不凡,定是皇家特训的暗卫!
“那么,我喜欢的人,是,是苏妘,是,是那个害我们苏氏家族被流放的罪魁祸首!”
“哈哈哈——”
“苏恒啊苏恒,你还真是贱!”
他想站起来,却歪歪倒倒,甚至将案上的密折、茶水、笔墨纸砚都掀翻在地。
他看着如此不争气的自己,恨不得扇自己耳光!
“什么南龙,什么箴言,全都是一场空,全都是骗局!”
苏恒跌坐在地上,一行行清泪从他眼中滑落下来,他看着自己这个在岭南最豪华的住所,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又不止是讽刺,他幼年时,分明见识过苏氏家族的富裕,这样的住所,他早就见过,却被这样虚妄的念想推着走到了今日。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苏恒麻木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阿刘又一次敲门,还是没得到苏恒的命令,他心下担心,只好回头对卿长安道:“大王今日从云下军营那边回来后就有些不对劲——”
卿长安放在身前的手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大王,臣卿长安前来求见。”
苏恒依然没有回应,卿长安直接推门而入。
阿刘顿了顿,最后也没说什么,他在关门的瞬间,仿佛看见房内有些凌乱,大王似乎发了一通脾气。
阿刘关上房门守在门口。
卿长安抬步朝里走,只见满地狼藉,苏恒跌坐在桌案边,十分潦倒。
“大王?”
卿长安试探地喊了一声。
苏恒抬眸看向卿长安,他看着卿长安,良久才道:“他们易容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卿长安心口一顿,随即明白苏恒已经猜到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说话?”苏恒死死地盯着卿长安,想要亲口听他说。
“臣不知道该说什么。”卿长安看着苏恒那副狼狈的样子,很想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当初,苏恒三番五次地去请他,他就看清楚一切都是陈青山为报复容洵,萧氏皇族而设下的计谋。
那时候,他劝过苏恒,让他不要被表象所迷惑,所谓的南龙,箴言都是假的。
可苏恒却以苍云国太上皇、太后、容洵这些人的确消失五年为由,坚信陈青山的箴言是真理。
“为什么会是假的?”苏恒看着卿长安不理解,“你是陈道长的亲传弟子,你应该很清楚。”
卿长安看着苏恒,“你若派人去查过我的生平,你应该很清楚,我一生都在京城,做学问,考科举,做官,可我什么时候去过老陈山,当陈老道的亲传弟子?”
苏恒一噎,他的脑海很乱。
他的确派人去苍云国了解过卿长安的生平,所有的时间线都非常的明朗,他是如此优秀的存在,若不是因为爱慕国公府的谢楹,得罪了萧宸,他根本不会被发配到岭南来。
所有的时间线紧凑,根本不可能分身去老陈山当陈青山的亲传弟子!
“可是,可是——”苏恒张嘴结舌,他看着卿长安,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可为什么陈道长要说你是他的亲传弟子?”
“那你要问,陈青山为何会选中你。”
“我,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姓苏,因为当今苍云国皇太后姓苏,因为你们姓苏的恨萧氏皇朝的人,你们的恨可以成为陈道长的剑。
而我,他或许觉得我深爱的人被别人夺走,他觉得我应该心生怨念,可以成为他的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