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大恩,我铭记在心……”
“娘子大恩……”
不少女人都跟着发誓,榨坊院子中一片带着哭腔的声音。
赵暖没想到会这样,她这些原本自私的词,却能让女人们产生共鸣。
妍儿看着娘亲的侧脸,骄傲不已。
娘,她值得所有人爱戴。
周宁安心里如浪潮翻涌,尉迟孤比不上大娘的一个脚后跟。
大娘这样的人,才应该掌控权力,成为天下之主!
“好了,”赵暖挨个将人扶起,“这么煽情,想看我哭不成?”
李绢上前来:“娘子,我有个想法。”
“您。”赵暖挽着李绢的手臂,老人家的薄袄下瘦骨嶙峋。
“老婆子我听着大伙儿话里话外,都有些不放心家里的孩子。。”她看了一眼在墙角边儿玩耍的丫丫,“特别是家中有姑娘的。”
雪芽叹了口气:“去年一个嫂子的女儿就失足水了,那嫂子气急攻心,在床上躺了半年才堪堪能下地,但如今也缠绵病榻了。”
做工的一位女人嗤笑一声:“什么失足水,我看是她公婆嫌弃她生了个姑娘,故意的。”
赵暖皱眉:“你认识?”
“认识!”这女人满脸嫌弃,“她来榨坊干活还是我介绍的。她姓吴,男人家姓薛,前些日子那老婆子还跟我娘打听,想要给儿子纳妾。”
“什么?”赵暖提高音量,“纳妾?”
她被气笑了:“才吃饱几日啊,就想这些事儿了。”
“可不是嘛。”
“我还让我嫂子去劝过。”
顿时,相熟的女人们都议论起来,语气全是对薛家的不满。
赵暖看向话的女人:“你姓什么,还不知道怎么称呼?等会儿我忙完了,你带我走一趟。”
“我叫张刘氏,哎呀!”她完后捂着嘴,偷看雪芽一眼,“忘了规矩,我叫刘巧。”
雪芽白了她一眼,指着墙上张贴的红纸:“这次放你一马,下次再犯罚工钱两文。”
“嘿嘿,雪芽姑娘大人有大量。这臭嘴,太快了。”刘巧啪啪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巴,然后又红了眼“赵娘子,您真是好人。我替吴妹子谢谢您。”
赵暖跟雪芽、肖三碗共同制定了榨坊员工守则。
1:员工全部为女性。
2:员工必须有自己的姓名才能做工。
3:只有本人能来上工,不允许家人替代。
4:工钱只发给本人,不允许任何人代领。
5:凡是身上带伤来做工的,发现一次警告,发现第二次直接开除,永不再用。
当初榨坊活计越来越多,不少人眼红,纷纷来应聘。
甚至出现了一起丈夫不让妻子来做工,公婆做主把儿媳妇的工作交给儿子的事儿来。
所以就有了第一、第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