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父亲托人传来的话,只觉得对方活该。自从陛下在立太子这件事情上起了推诿之心,她便有了别的打算。
所以,她才将肃王妃之死透露给沈在云。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太监通禀的声音,原来是大皇子沈清晏前来请安。
虽教导皇子的先生很多,可大皇子却最喜欢上封砚初的课堂,明明那般枯燥乏味的内容,被硬生生讲的有趣起来。
这些时日,他也渐渐打听了不少,听过对方许多的事迹,明明是一个实干的官员,却不受父皇重视。
他虽年幼,但也知道封先生的官职虽是五品,却是个虚职。既高兴对方能够教导自己,又惋惜这样的人才不被重视,一时之间心情竟十分复杂。
“儿子给母后请安。”
申皇后见儿子进来,脸上已然是一副慈爱之色,招手道:“今日休沐,怎么不多睡一会?可用膳了?”
大皇子沈清晏一进门便察觉不对劲,母亲依旧慈爱,可明显隐瞒着什么,他并未追问,“儿子已经用过膳了,特来给您请安。再者一日之计在于晨,虽然是休沐日,但也不能懒惰。”
申皇后见儿子一副大人的模样,摸了摸对方的头顶,并未话。
她并不是那种逼迫儿子之人。若是平日,她必定会觉得儿子还,需得劳逸结合。只是今日不同往常,方才的那个消息让她明白,时间在原有的基础上加速了。
前两日在瑶圃园的宴请,一时之间让沈显瑞有种天下尽在掌控之中的错觉。再加上这段时间朝中并无大事,他也有闲心享受一番天伦之乐,但面对皇后只有戒备,实在生不起那等心思。
所以,下朝后,便去了贤妃张氏处。
沈显瑞刚进去,便瞧见两人在用膳。贤妃给二皇子沈清旭夹了一道菜,还面带笑容地着什么话,见此,他只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好的一幕。
贤妃仿佛是才察觉一般,在看见陛下后,双眼霎时间迸发出光亮,就连脸上的笑容也真挚许多,声音里更透着不可置信。
“陛下?臣妾参见陛下。”她先是行礼,随即看似埋怨,实则撒娇道:“门口的宫人也真是的,怎未通传,臣妾都没亲迎。”
一旁的二皇子亦上前行礼,声音软糯,“儿子拜见父皇。”
沈显瑞不在乎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只享受这一刻的美好。
他亲自扶起贤妃,“是朕没让通传。”随后又拉着二皇子的手。
其实今日这样的场景并非没有出现过,但贤妃素来谨慎,自从她入宫以来,便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所以,即使面对陛下突袭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