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云惊羡这句话,江明棠眉梢微动,故意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云太傅笑了,云家在西楚权势滔天,你到了东越以后,也是过得如鱼得水。”
“虽如今是被我困在了这里,却还能够越过客房外的重重关卡,跟云氏的影卫们通信,以你这般天大的能耐,什么事情办不成,哪里还需要同我做交易呢?”
被她点破这事儿,云惊羡也不见丝毫心虚。
云氏有种秘法,可以训练灵蛇跟飞蝶传信。
这些日子,他看似被困在了威远侯府,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但实际上每天都有跟周益交流情况。
而在他养伤的这些日子里,江明棠始终没去看望过他。
但很显然,她有派人在暗地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不难理解。
如果换作是他,也会这么做的。
只能江明棠不愧是他的挚友,行事风格都跟他大差不差。
啧,好想跟她彻夜长谈一场啊。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这话的时候。
周叔告诉他,现在东越的都城戒备森严,官兵们每日都在城门口盘查出入人员,但凡有一点点异状,就会被抓进牢狱。
而且除了东越太子派出的人之外,城中至少还有两股势力,在搜寻表弟的下。
虽他们已经成功把观澜转移到了更隐蔽的地方,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发现他的踪迹,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迟早有一天会被抓到。
到那时候,观澜必死无疑。
那他们所有的筹谋就都白费了,西楚那边的陛下也会问责云氏。
原本云惊羡觉得,江明棠为了叛逆的表弟,竟特意出动仲离去抓他,明她心中定然是很看重观澜的。
如今观澜陷入了如此艰难的境地,稍有不慎就会丢了命,江明棠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必定会找他商议对策,提出合作,设法保住观澜。
所以云惊羡盼着江明棠去看他,除了觉得日子实在无聊,欲借此解闷之外,也存了想要以此拿捏她一下的心思。
结果没想到,等了这么久,她一点动静也没有,倒是他自己先坐不住了。
为了陛下与云氏的大业,他只能送上门来,主动提出合作,由着江明棠拿捏。
“别的事情我当然能办成,可这件事,我还真做不到。”
云惊羡也没空绕圈子了:“我希望江姑娘能出面,劝观澜跟我们的人回西楚,并且帮助他离开东越。”
“如今你们的皇帝已经在给储君选妻了,我知道,江姑娘你并不想做太子妃。”
听到这里,江明棠眯了眯眼。
“原来朝堂之上,竟然也有你的人。”
云惊羡笑了笑:“这不是很正常?你们东越也有探子潜伏在我们朝中,不过礼尚往来罢了。”
两个霸主各自坐镇一方,不可能不防着彼此,互相放几个探子去对方的领地,平时当一当免费的传声筒,传达下各自在某件事上的态度或者动向,还能避免不少麻烦呢。
云惊羡继续回正题:“只要江姑娘你答应帮忙,作为交换,我会让云氏安插在东越朝堂上的所有细作,尽全力帮你向储君拒亲,让你免于嫁入东宫。”
这些细作可都是云氏费了大力气,才安插到东越来的,平日里谨言慎行,低调做人,从不轻易发表政见,为的就是将来在大事上,能为云氏做出一点贡献。
让他们冒着暴露的风险,插手到太子选妃这件事当中,无异于用宰牛刀杀鸡,大材用。
云惊羡觉得,自己已经很有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