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只睡了一会儿,再次醒来的时候刚打完一遍上课铃。
她慢吞吞地眨了下眼,瞳孔缓慢地聚焦,先入目的是自家男朋友专注做题的侧颜。
他身上好像一直自带着一种难以言的距离感。
气质干净疏离,眉目冷淡,坐在那里像一棵兀自屹立在北境之地的冷杉,给人的感觉并不好亲近。
而事实也确是如此。
苏稚棠保持着趴着的姿势,眼睛滴溜溜的,视线在他的脸上慢慢描摹。
他的长相是立体冷峻那一挂的,从他较为深邃的面部轮廓可以看出,待他完全长开后会是比较有攻击性的长相。
只是目前他还处于少年和男人之间的阶段,面容藏着些许青涩的少年气。
两侧的脸肉也没消干净,明明人是清瘦的,这两块却还没消下去。
无端端地给这张清冷俊美的脸带来了一点反差萌。
看得苏稚棠有点牙痒痒。
想在上面磨牙……
她欣赏完男朋友的脸,却还不收敛。
视线慢慢下,清晰的下颌线往下是形状明显的喉结,隆起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肩宽腰窄脊背直,露在外边的臂的肌肉紧实,骨肉匀称。
苏稚棠一眼就看出来了男友是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薄肌身材。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于赤裸裸,他的身形好像愈发紧绷了。
喉结也不明显的滚动了一下,无声透着些许坐立难安。
她唇角勾了勾,伸手过去在他没那么板正的衣领上扯了扯。
显然是他自己的那一套校服,自己搓干净烘干后又继续穿了。
懒着嗓音问:“怎么没穿给你准备的新校服?”
这所学校不但学费惊人,就连校服的价格也是昂贵的。
但它和很多具有品牌效应的奢侈品差不多,舒适度过得去,就是有点太脆弱了。
经过拉扯后很容易变形,需要心呵护着些才好。
因此家境比较不错的学生家里都会选择多买几套备着。
那股香气又来了,沈清遇忍着想要躲开她触碰的冲动。
只是手下一个用力,笔尖险些将纸戳破。
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低声道:“这件还能穿,不需要新的。”
苏稚棠撇撇嘴,动作没有丝毫的收敛:“都变形成这样了,质感也硬,你不觉得磨皮肤吗。”
沈清遇不觉得。
又不是谁的皮肤都和她一样娇嫩。
只是衣领被轻轻扯着的时候无可避免地轻轻擦过喉结。
痒痒的,莫名让人心烦意乱。
眼见着苏稚棠还浑然不知,像找到了新玩具那样扯着玩。
而班主任此时已经站在讲台上不知道准备讲些什么。
沈清遇喉结滚动了两下,抬手将她还在锲而不舍地作乱的手抓住,然后压下。
声音低低的,隐约透着无奈:“……老师来了,别乱玩。”
这只是个托词,他知道苏稚棠天不怕地不怕,学校里有好几栋楼都姓苏。
但再怎么样,学校终归是学校。
这样的玩闹太过了。
他把苏稚棠的手摘下后就跟碰到了烫手山芋一样地松开,避之不及的态度压都压不住。
而苏稚棠就是喜欢使坏逗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