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遇的脸色古怪了几分,视线在她的脸上停顿了许久,冷冷道:“你疯了?”
那双清冷的凤眼里含带着明晃晃的嘲讽:“你不是宋晋玉的舔狗么。”
“和我走的近,你不怕他生气?”
他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位公主病严重的大姐是典型的蠢和坏。
她羞辱他的主要动机是为了讨好宋晋玉。
他那位,同父异母的弟弟。
或许也会是宋家未来的继承人。
想到宋家,沈清遇的神色愈发冷冽。
心里清楚自己这番话会惹得这位娇气的大姐不悦,索性合上眼不去看她发脾气。
谁知苏稚棠只是轻轻“啧”了一声,手轻轻拨了拨他长长的睫毛,刷在指腹上有点痒痒的。
笑道:“你是不是还没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话真难听,怪不得会被打。
苏稚棠觉得原剧情里他能这么招那些豪门子弟的不满,还有一部分原因是这家伙很清高。
看人的眼神总跟看蠢货一样,而且时不时蹦出的一句话能气死人。
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家里非富即贵,谁不是家里捧着长大的,哪受得了这样的气?
沈清遇眼皮轻颤。
她的手刚接触过雨水,这会儿有些冰冰凉凉的。
而他现在身上发烫,不适应和人这样近距离的触碰,却又生理性地想去追随她发凉的手。
喉结滚动,喉咙烧得有点干疼。
他缓缓攥紧了手,下颌紧绷,额角颈侧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在极力遏制着生理本能,紧紧绷着脸的模样看起来更惹人怜爱了。
苏稚棠将他的窘迫和隐忍收入眼底。
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一些霸总都这么喜欢豪取强夺这种清贫坚韧的高岭之花。
强扭的瓜不甜,但很解渴。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恶趣味在的,就是想看看这种老实人动情的模样。
本来她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在他忍不住轻微地贴上来的时候,苏稚棠适时地抽回了手,停下动作。
她扭头看向窗外。
逐渐繁华的街景映入眼帘,那双多情的狐狸眸像是含了水,清漾漾的,透着处变不惊的冷静。
沈清遇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朦胧之中,他记住了她脸上平静的神色。
忽而发觉有些陌生。
和从前的无脑与娇蛮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正想着,就听她慢悠悠道:“外面,又下暴雨了哦。”
少女的嗓音幽幽的:“你要是不听话的话。”
她的虎牙尖尖:“我就把你丢出去淋雨,让你高烧不退,然后把这颗在奥数班断层第一的好脑子给烧坏掉。”
沈清遇:“……”
淡漠地挪开视线。
他真是脑子烧坏掉了才会觉得眼前的人和以前不一样。
心中对她本就不好的印象又降了不少。
这群人,总以欺辱他人为乐。
声音沉冷:“你想丢就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