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扁毛畜生!”
肖尘眉头一皱,大盾举过头顶。盾面朝上,正好挡住了海冬青的视线。
海冬青张开双翼。
俯冲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它来不及收住。双翼猛地展开,像两把黑色的扇子同时撑开,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短促的爆破音。
冲势稍缓,但身体还在往下坠,那双爪子从腹部伸出来,弯曲如钩,指甲尖锐,抓住盾牌的边缘。
鹰爪扣在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像铁钉在黑板上划过。
海冬青同时奋力扇动翅膀,想借着这股力量再次升空。
“留下吧。”
盾牌后面,霸王枪动了。
这可不是鸟兽可以轻易躲开的戳刺。
那乌黑的枪尖如同一道闪电,瞬息而至,海冬青的瞳孔里映出那道乌光的时候,枪尖已经穿过了它的身体。
从腹部穿入,从背部穿出。羽毛飞散,像黑色的雪花在空中飘。
海冬青发出一声惨叫。
那是它生命最后的哀鸣。
与此同时,大国师从崖上跃了下来。
他用绳索从上方索降,速度不比俯冲的海冬鹰慢多少。
绳索在崖的棱角上摩擦,发出吱吱的声响,碎石从脚下崩,沿着崖滚下去,一路弹跳,最后在峡谷里的人群中。
有人被砸中了头,但没有人在乎了。
这一幕,犹如神降。
他扑向肖尘背后的视线盲区。
下坠的过程中,他连续扔出了五枚金铍。不是同时扔,是一枚接一枚,每一枚都带着旋转,封住了肖尘不同角度的退路。
金铍的边缘薄如蝉翼,在夕阳下泛着刺眼的金光,高速旋转切割着空气,发着呜呜的低吟。
双手中还攥了一对降魔杵,杵尖从拳头两侧露出来,像两根放大了无数倍的铁钉。他双臂张开,身体在空中舒展,一对降魔杵分指左右,随时可以合拢。
他想借用高空坠的力道,加上全身功力,一击而尽全功。
这是大国师的算计——肖尘被骑兵消耗了体力,被海冬鹰吸引了视线。他从背后出手,以高打低,以逸待劳。
然而沉迷于技巧的人,哪里体会过数值的美丽?
“呔!”
肖尘口中闪出一道猛喝。
声波撞击在峡谷两侧的崖上,来回震荡,嗡嗡作响。
距离最近的几个敌军士兵捂住了耳朵,蹲在了地上。
大盾瞬间在他头顶挥舞出一道乌光。那道乌光太快了,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盾的形状,只能看见一道黑色的圆弧在肖尘头顶旋转。
铛!
金铍撞在盾面上。不是被挡住那么简单——是被弹了回去。
一枚金铍以比飞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紧接着又是第二声脆响,第二枚金铍也被弹回,然后是第三声……
五枚金铍,五声脆响,连在一起,响一声悠长的敲击。
其中一枚砸在大国师的肩头,切开僧袍,切开皮肤,血从那道伤口里喷涌而出。
大国师咬着牙,没有吭声。他的身体还在下坠,双杵已经递了出去。
现在需要一个人站出来挡住那个金甲的身影。
哪怕挡不住,哪怕一道伤口,也能让士兵们知道——那个人不是不可战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