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见宝玉倦怠模样,心疼不已,连忙命人好生哄着,让他去歇一会,等醒了再过来吃酒赏梅。一旁的贾蓉之妻秦可卿见状,连忙上前笑着,说府里收拾了屋子,愿意带着宝玉去歇午觉,贾母欣然应允,反复叮嘱秦可卿好生照看,莫要让宝玉着凉。
曦滢坐在不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趁着众人不注意,指尖悄然凝起一缕极淡的仙力,轻轻一拂,便将这口仙气不动声色地附在了宝玉腰间的通灵宝玉之上
贾宝玉不愿意呆在挂着学问文章的匾额的客房,一通挑选,在秦可卿的屋子里歇下了。
刚躺上榻,盖上温热的锦被,宝玉便沉沉睡去,魂魄也随之脱离躯体,轻飘飘地跟着身旁的“秦可卿”,走出了院落,来到了一处朱栏白石、绿树清溪、人迹希逢、飞尘不到的清幽之地——这里,便是太虚幻境的边界了。
而另一边,曦滢依旧若无其事地坐在贾母身边,手中捧着一杯热茶,偶尔陪着贾母说几句话,嘴角悄然露出一个若有若无的浅笑:找到了。
目的达到了,曦滢对警幻仙姑姐妹如何启蒙宝玉没兴趣,见跟着贾母交际的黛玉也有些百无聊赖,于是对着贾母轻声告假,说自己不胜酒力,有些微醉,想要先回去歇息。
黛玉一听,顿时眼睛一亮,连忙也起身对着贾母说道:“外祖母,我不放心姐姐一个人回去,我也跟着姐姐一同回去,也好照拂姐姐。”
贾母见黛玉总跟着曦滢亦步亦趋,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总跟你姐姐分不开,等你姐姐出嫁了看你怎么办,也跟着去?”
黛玉没想过这件事情,但是要跟着去,也不是不行。
至于贾宝玉,在梦里被可卿教过之后,从梦中醒来,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梦中的场景,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对男女之事也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回到荣国府后,他趁着无人之时,便悄悄找到了一直贴身伺候自己的袭人,半推半就之下,与袭人初试云雨,共赴巫山。
打那以后,袭人便自觉自己同旁的丫头不同了些,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贾宝玉的姨娘,他屋里的事情都有她把持着,让同事们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私下里难免多有嘀咕,以晴雯为甚,她一向是看不惯袭人这般的作态的,自己也是老太太放宝玉身边的,凭什么听袭人的差遣。
不过此事,就跟曦滢和黛玉没什么关系了。
马上要过年了,既然已经可以走动了,京城的亲戚也该走起来,也不能总蜗居荣国府,在京城毫无存在感。
最先抛来橄榄枝的,是林如海的堂兄,如今的国子监祭酒鄂拜。
他并不大出名,但要说起他儿子,几十年之后他就大名鼎鼎了——正是鄂尔泰。
不过鄂尔泰这会儿才刚考上举人,坐冷板凳的时间还长着呢。
今年林家姐妹出了孝,临近过年,鄂拜便下了帖子宴请这两个进京城两年都只有礼物往来而没机会登门的堂侄女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