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是张毅的妻子，你的姑父。”
李世民看着襄城公主的反应，平静的说。
“两人有缘分，便成婚了，她是隋朝公主，不需要我们同意。”
长孙皇后温和的说。
“……可是，这辈分，不是乱了吗？和妻子的姑姑在一起，这不就是乱……伦吗？”
襄城公主看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二人，把话给说了出来，说到后面“伦”字时，已变得像是蚊子在说话，已经有些不敢往下说下去了。
因为，她发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都目光寒冷的落在她的身上。
李丽质微微皱眉，不满的看着自己。
豫章公主虽然怂，但也微微皱眉，眼神奇怪的看着自己。
自己的驸马箫锐则是皱着眉头，眼神提醒着自己。
张毅和永嘉公主二人则是目光寒冷落在自己身上，对自己表现的极为不满，大有想把自己赶走的意思。
她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乱伦”二字，在这里根本站不住脚。
张毅娶的是她们的姑姑，而不是他自己的姑姑。
她有些后悔刚才说的话了，想把话收回来。
李世民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她在饭桌上提“乱伦”，等于在揭他老底——他确实娶了弟媳杨氏，虽未正式册封，但生了儿子，在宫里住了多年。
张毅娶永嘉（无血缘关系）叫“乱伦”，那他这算什么？
“永嘉是隋室公主，与李家无血缘，襄城你是读书人，这事不该不懂”。
见李世民要发作，长孙皇后手搭在李世民手腕上，她看着襄城公主，温和的说。
今天若是真闹起来，难免不好看。
今天可是丽质和豫章二人的大姐和姐夫他们第一次上门，如果大姐和姐夫第一次来就，被妹夫赶出门的话……
说出去，也不太好听。
“对不起。”襄城公主立马认错，低着头，声音弱弱的。
其实，她平时不这样的，完全是被礼教冲昏了头脑。
张毅娶了自己的两个妹妹也就罢了，现在还要娶自己的表姑。
如果，不是今天自己身边的家人都不守礼教的话，她哪会这样？！
花厅里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没说话，长孙皇后也没说话，只是把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收了回去。
李丽质在桌下捏了捏襄城公主的手指。
豫章公主低头扒饭，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箫锐轻轻握住襄城公主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
张毅端起永嘉公主的可乐，喝了一口，没接话。
“姑姑原谅你了。”永嘉公主声音清冷中带着几分不喜。
温柔如她，被人这么说，也难免生气。
“谢谢。”襄城公主看着她，声音复杂的说。
如果，不是看在李丽质和豫章二人的面子上，她是绝对不会原谅襄城公主的。
如果，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没在场，张毅早就让三号把他们送出门了。
“嗯。”
众人继续吃着饭，襄城公主见放在自己碗里的菜和掠过自己眼前的筷子，她回头看向箫锐，轻嗯一声。
此时，萧锐正把筷子收回去，还保持着收回筷子的动作。
他用的不是公筷，而是他吃饭用的筷子。
萧锐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容。
……
“阿娘，我们想在这里住几天？！”
吃完饭后，花厅里，襄城公主和李世民他们围坐在一起喝茶聊着天。
玉酥，林夕，张阿难，襄城公主两位侍女也在。
“问你妹妹他们。”长孙皇后看着襄城公主夫妻二人，淡淡的说。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正在看襄城公主带来的礼物的张毅几人身上。
是女子用的华丽的金银首饰和名人大家的字画，和一尊菩萨像手捧着一颗夜明珠的雕像。
“礼物还行。”
张毅对这些东西看不太上眼，他小声的说。
“……”李丽质和豫章二人没有说话，只嗔怪的瞪着他。
“确实还行。”永嘉公主看着里面的东西和张毅的侧脸，心中附和的说。
“两位妹妹，大姐可否在府中住一些时日，看看妹妹们平时过着怎样的生活，另一方面，我们姐妹几人也是好久没见了。”
襄城公主放大了声音，看向几人这边说。
闻言，室内，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
张毅和永嘉公主几人都微微皱眉着。
“……好，内院里确实有空房间，待会我让玉酥给阿姐和姐夫安排。”
李丽质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答应她。
住前院？！不可能！自己这位大姐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她会说：“我想和妹妹你们住一块。好好久没见了……。”什么的。
住内院，她会高兴的同意。
至于，阿姐住哪个院子，哪个房间，便全由自己安排了。
“……”豫章公主没有说话，心里不想让大姐住进来。
家里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嗯，依夫人的。”
张毅看了襄城公主夫妻二人片刻，随即他侧头看向李丽质，微微点了一下头。
“多谢公主殿下，……妹夫。”
箫锐起身，弯腰行了一礼，真挚的说。
这是他进门后，第二次开口说话。
“嗯。”张毅和李丽质对着他，轻嗯一声。
“丽质，这是什么水果？”
几人在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身边落座。
襄城公主拿起一颗草莓，疑惑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李丽质问。
这是三号刚从冰鉴里（仿古的冰箱）拿出来的。
“阿姐，这是草莓。”
李丽质拿起一颗，蘸了一下酱油，含入嘴中，平静的回答着。
这草莓，是他们从富人私人订购的网上买的，倒是不酸。
“哦。唔唔……”襄城公主看她吃了，也拿起一颗草莓蘸了酱油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甜中带咸，她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萧锐也拿了一颗——不是蘸酱油，而是直接吃了，吃完又拿了一颗。
“咔，唔唔……”
豫章公主拿着瓜子在一边啃着，已经不那么怂了。
“你们家里的屋子，怎么那么暖，很舒服……和烧煤的那种暖不一样。是每间屋子都是这样的吗？”
襄城公主吃了几颗草莓后，开始问着李丽质自己从进门就好奇的事情。
“不是的，阿姐，家里只有三十多间屋子是这么暖和的。”
李丽质回答着她的问题，没有说原理。
“那今天的美食，有些还是没见过的。”
她很聪明，知道妹妹不说，她便也不问。而是继续问着。
其实，她也想自己家中也有温暖的屋子和美食。
“是从海外商人那边买的，每天都是这样的美味。”
李丽质瞒着她，继续回答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