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官无召不得擅自离开京城,索额图的出现,所有人都以为是皇帝宣召他来为太子侍疾,可算算日子,似乎又很不对劲。
哪怕在太子病倒那一刻就往京城传话,索额图得了消息立刻动身赶来,算上皇帝这一趟登泰山所耗费的日子,除非索额图马不停蹄日夜兼程,才將將能在今日出现在圣驾面前。
可索额图这把年纪了,往京城传递消息的寻常耗时外,至少也要耽误一两天,更不提来路的遥远,他不可能这番面貌站在人前。
若是皇帝一早就传召他,莫说其他大臣,为何连胤禛、胤祺都没半点消息。
果然,胤祺站在四哥身后说:“他自己跑来的”
皇帝已经带著索额图和其他大臣进宫去,胤禛命弟弟们跟上,自己和胤祺去安排队伍的安置。
他们只在济南再停一天,后日便要启程继续南下,但眼下太子尚无安排,都不知道该给他留多少人。
傍晚,完顏晴来找四嫂嫂用膳,进门见弘暉在写字,惊讶得正要夸讚,被四嫂无声比划了记下,將她带进里屋去。
“一说他该得意了,不能专心,等他写完了,你再好好夸他。”毓溪说著,將手炉递给弟妹,说道,“念佟在她五婶婶那儿,我不想换衣裳出门了,一会儿若还不过来,替我跑一趟把丫头接回来可好,你五嫂嫂也累,不能让念佟太叨扰。”
完顏晴答应下,等下人奉茶离去后,才轻声与嫂嫂说:“小全子回来给胤禵取坎肩,告诉我说,大殿那头都在传,索额图在皇阿玛跟前痛哭流涕。”
毓溪已有耳闻,頷首道:“动静不小,我也听说了。”
完顏晴道:“据说皇阿玛没有传召索额图,是他自己跑来的,一路追到了济南,四嫂嫂,我觉著奇怪。”
毓溪笑问:“这本就是奇怪的事呀,你觉著奇怪才对了。”
完顏晴摇摇头,神情严肃地说:“我是想啊,索额图一把年纪了,哪里经得起车马顛簸,他能昨晚就到济南,那就意味著咱们离京没多久,他也出发了,是这么一路跟在圣驾后头慢慢走的。”
毓溪道:“如此说来,也有些道理。”
完顏晴满眼的疑惑:“若真是如此,皇阿玛怎么会发现不了呢,京城里大阿哥他们也早该送信来了,连额娘知道了,也会给皇阿玛或是四哥他们送消息的,还能让索额图乱窜不成”
毓溪没说话,完顏晴逕自接下去说道:“这样算来算去的,只有一个可能,咱们离开德州往济南来时,索额图才离的京,等京城里有人发现,兴许已经晚了几天,估摸著大阿哥或是额娘的信,不是今晚就是明晚,也该到了。”
毓溪问道:“四嫂想知道,你琢磨这事儿做什么”
完顏晴却脸红了,笑著说:“我要和胤禵分析呀,我怕说的不好,所以先和您合计合计,再与他提起来,我就有底气。”
“你们时常谈论朝政和大臣们”
“是,可四嫂您放心,我不是要干预朝政,是胤禵喜欢和我说。”
毓溪笑道:“四嫂明白,不过在旁人面前,还是要收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