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我的马车坏在了姜宅门口,你们多多担待。”
王英有些慌乱,一脚踩空,险些从马车上摔下来。
姜梨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坐进了车厢里。
车夫不明所以,都不知道王英到底是来干嘛的。
更不知道这个时候他该不该赶车啊。
“小王大人路过姜宅,天气炎热,要不进去喝杯凉茶吧。”
姜梨的声音传来。
王英咳嗽了一声:“不,不必了,我只是路过。”
好似是怕别人不相信,他再三强调自己只是路过。
冬月有些想笑却不敢笑,赶紧低下头憋着。
“既然如此,小王大人自便吧。”姜梨的声音依旧清冷。
王英故作镇定:“嗯,本官先走了。”
“还不快赶车。”
他催促着,车夫闻言赶忙挥着马鞭陪着笑脸将马车往回赶。
姜梨注视着马车,没收回视线。
冷不丁的前头行驶的马车车帘被掀了起来。
王英对上姜梨的视线,蹭的一下缩回了头。
“哎呦。”
头磕到了车厢,离那么远都能听到咚的一声,冬月都替王英觉得疼。
“姑娘。”她纳闷,“那人吃错药了?”
她可不信王英是恰巧到姜宅。
若是恰巧,为何要告诉她燕国来人的消息?
“不必声张,走吧。”姜梨挥挥手,“太后娘娘寿宴在即,我该亲自筹备礼物才是。”
“是。”冬月立马跟上,车夫已经将马车从后院赶了过来。
姜梨刚踩上踩蹬离去,不曾想一气喘吁吁声从远处传了过来:“且慢,姜大人且慢。”
“陛下有旨,召姜大人即刻进宫。”
这喊声也熟悉的很,姜梨看去,只见陈九川从车厢里伸着脑袋往外看。
见姜梨停下了,陈九川立马用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还好赶上了。”
马车停下,陈九川立马下来。
“姜大人,下官有礼了。”
陈九川客套的很:“传陛下指令,宣您立马入宫觐见。”
陈九川眼底的异样一闪而过,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姜梨笑着道:“那陈大人先府中请,待本官更衣,再一共进宫?”
姜梨的话说的有技巧。
更衣换官袍进宫,那便意味着皇帝跟大臣依旧认可她的身份。
若是穿着便衣进宫,那便是不认可,只将她视为未来的太子妃。
这意义,可大不一样。
“这是自然。”陈九川行了个礼,心道姜梨这个人言行举止十分有章程。
今日他很忙,忙的连口茶都没喝上。
按理说来宣姜梨这活不应该交给他,可谁叫整个御史台今日恰好只有他。
“请陈大人稍等。”姜梨又笑了笑,这便折返回府,没一会,她便换好了衣裳,跟陈九川一起进了宫。
重穿官袍进宫,姜梨被罢官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忧,更有人觉得燕国要求姜梨接见的这个要求有些太巧合了,看似是难事,实际上反而成全了姜梨。
至于燕国是否会将瘟疫一事归责大晋,那还得看慕容云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