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吧。”车厢内,陆景曜袖子中的手松开又握住,握住又松开。
再三犹豫后,他的声音听起来沙哑了不少。
那张俊秀的脸上,也有一种如实重复的情绪。
“是。”飞廉当即挥舞马鞭,将马车朝着姜府赶去。
没用一会功夫,马车便停在了姜府门前。
“南阳城陆家陆景曜,有事拜见姜大人。”
陆景曜走下马车自报家门。
“原来是陆家主。”守门的侍卫闻言立马回道,“劳烦陆家主稍等片刻,小人这就进去通禀。”
“好。”陆景曜颔首,掌心中早已是一片黏腻。
辗转多日,他又回到了建康城。
可这一次,他却有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而见到姜梨后,他想得到的答案,也叫他既期待又害怕。
期待他能如愿,害怕结果他无法面对。
“陆家主久等了,我家大人有令,速请陆家主进府。”
侍卫进去很快又出来了。
“有劳。”陆景曜点点头,那侍卫立马领路,将陆景曜跟飞廉带进姜宅。
这是陆景曜第一次来姜梨的新家,可是他没心情环顾四周,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侍卫察觉到了一丝半缕,脚下步子加快,没一会就把陆景曜带到了前厅。
“回禀大人,陆家主带到。”侍卫通禀过后便退下了。
“进来吧。”
前厅中早已布置好了茶水点心。
陆景曜刚一进去,便看见了桌案上的豆饼、蜂糖糕。
这两种糕点在南阳城虽然也有糕点师傅做,但味道总是差了点意思,不如陆景曜在建康城吃到的合心意。
“怎么不坐。”他盯着那两道糕点,闻着用泉水泡出来的茶香味,忽然有些失神。
姜梨笑着说道:“几日不见,景耀你怎的与我那么生分了。”
豆饼蜂糖糕,再加上一声景耀,彻底将陆景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心里那多层的复杂感觉在这一刻,好似尽数消失不见了。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主位上容貌侬丽明艳的少女,心也变得安定。
“怎么会呢。”陆景曜坐在座位上,深深的望着姜梨,“我怎会与你生分。”
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支持姜梨,会一直陪着姜梨。
虽说他心里有些别样的情意,但那只是他一个人的事,他从不奢求也没想过一定要让姜梨回应。
这么论起来,有些话说与不说,问与不问,又有什么区别、有什么影响呢。
姜梨还是姜梨。
他也还是他。
“尝尝我亲手做的蜂糖糕味道如何。”姜梨像是能捕捉人心似的,轻飘飘的就叫陆景曜的心静了下来。
这炎炎夏日,姜梨就像是一杯凉白开,虽然喝起来没什么滋味,但却能用最短的时间解渴。
“是你亲手做的。”陆景曜抬手捏了一块蜂糖糕放在嘴里。
这蜂糖糕不甜不腻,吃进嘴里恰到好处。
陆景曜默默地咬了一口又咬一口,很快一块蜂糖糕就吃完了。
“景耀,我曾说过,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咱们两个之间的情谊一辈子也不会变。”
姜梨笑意莹莹,像是夏季清凉的风,三言两语就让陆景曜心里舒服了。
“阿梨。”陆景曜嘴张了张,喊出那声久违的阿梨后,便笑了。
笑的如释重负,笑的叫飞廉悄悄的背过了身。
姜梨对陆景曜而言,就是他的解药。
只要一看见姜梨,什么病啊不开心啊,就都好了。
“景耀,我不想瞒你,从一开始,我对太子妃之位,便势在必得。”
迎着陆景曜的视线,姜梨轻声开口:“我从未想过要离开建康城。”
从始至终,她都渴望权利,成为太子妃,才能置身于权利的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