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曾是恋人,早已彻底断联,今天只是偶然碰面,简单寒暄两句。”
“我承认对他心存芥蒂,但恩怨归恩怨,我不会用自己的人生去报复一个人。”
太过冷静、太过理性、太过无波无澜。
另外两人尚且有普通人该有的慌张、恐惧、焦虑,唯独她置身事外,仿佛地上逝去的人命、眼前紧绷的警情,都与她毫无关联。这份极致的镇定,早已超出了无辜者的坦然,成了最显眼的破绽。
不远处的隔离区域,白泽忧和灰原哀安静站在一起。
两人自始至终保持着乖巧安分的模样,不张望、不凑闹、不随意走动,安安静静待在原位,看着警方有条不紊处理现场。
很快,负责问询普通目击者的警员走到两人面前,刻意放软了语气:“两位小朋友不用害怕,简单告诉叔叔,你们什么时候走到这边的?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奇怪的情况?”
白泽忧神色柔和干净,眼底是孩童般纯粹的温顺。他没有立刻抢答,刻意停顿半秒,像是认真回想的模样,才缓缓开口,回答极简、客观、中立,全程只陈述既定事实。
“我们跟着安室先生、小兰姐姐一起逛超市,几分钟前走到这个拐角。我们还没进入这片通道,就听到了惊呼声,之后就一直站在这里,没有靠近过案发现场。”
没有多余揣测,没有细节延伸,没有评价任何人,完美贴合一个普通小学生的认知视角。
灰原哀轻轻点头附和,声线轻柔乖巧:“我全程都和大家在一起,没有单独行动,没有看到异常。”
警员听着稳妥干净的回答,顺势随口补了一个刁钻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暗藏试探:“你们一路逛过来,有没有发现这片货架的监控位置不太对劲?或者有没有人一直在角落逗留?”
这句话瞬间跳出了普通孩子的认知范畴,但凡观察力超常、思维敏锐,就必然会露出破绽。
白泽忧眸光微敛,依旧没有立刻接话,再度刻意停顿半秒,维持着努力回想、无从确定的懵懂状态。
就在这极短的间隙里,身侧的灰原哀脚步微不可察地轻移,小小身形微微侧身,恰好挡在他侧前方。
没有动作示意,没有眼神交流,仅仅一个侧身站位,就是无声的提醒——收敛所有锋芒,杜绝一切超常回答。
两人的默契隐蔽又自然,混在孩童细微举动里,骗过了在场所有警员,却唯独没骗过不远处的安室透。
他看似在帮忙整理现场物证、登记散落物品,余光却始终锁定着这边。两个孩子太过稳、太过克制、太过懂得规避风险,连面对警方随口试探都能精准把控分寸、互相兜底,这份心性和戒备,绝不是同龄人该拥有的东西。
问话结束,警员转身离去。
安室透顺势踱步过来,借着协助工作的由头,看似随口闲聊,一句句精准踩在案件核心疑点上,持续对两人进行软性施压、反复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