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康盯着那道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我们也去看看。”
张楚带头迈开了步子,雷锤在身后发出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与其是好奇,不如是他已经做好了“随时需要物理超度什么东西”的准备。
众人连忙跟了上去。
很快,蒙德城外的荒野里,一个巨大的演唱会会场映入眼帘。
那舞台大得离谱,灯光亮得刺眼,音响设备堆得比西风骑士团的塔楼还高。
观众席上已经乌泱泱挤满了人,蒙德城的居民、路过的商队、甚至还有几只凑热闹的史莱姆,正在跟着节奏一蹦一蹦。
“帝皇之子?”
张楚眯起眼睛,盯着舞台上那几个身穿紫色动力甲的阿斯塔特,语气复杂得像是在问“你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他们在开演唱会?”
“嗯,还挺好听的。”
荧双手抱胸,语气平淡得像在今天天气不错。
“轰!!”
几株火焰从舞台四周冲天而起,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紧接着,一阵炸裂到能把耳膜震碎的架子鼓声轰然炸开——贝斯的低音震得地面都在抖,吉他的高音像刀子一样划过空气,电子琴的旋律在其中穿针引线,编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音网。
没有戴头盔的帝皇之子们在舞台上一字排开:鼓手打鼓打得长发飞舞,吉他手踩着一只音箱疯狂SOlO,贝斯手面无表情但手指快出了残影,电子琴手闭着眼睛弹得像在做法。
然后,主唱走到了麦克风前。
他没有话,没有打招呼,没有“大家好吗”——他直接开口了。
嗓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机械般的精准和野兽般的狂野,从音响里炸出来的时候,全场瞬间安静了半秒,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KannanHerZenbre?”
“K?nnenHerZenSpre?”
“KannanHerZenqU?len?”
“KannanHerZenStehlen?”
“SieWOllenHerZareFleCkdOCh,”
“SehiChdannnatenWegdaSChl?gteSlkS.”
德语的咬字像子弹一样一颗一颗蹦出来,配合着底下轰轰烈烈的工业金属节奏,整个会场的空气都在共振。
听到这股音乐的瞬间——所有人,全部,绷不住了。
张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眼角疯狂抽搐,嘴角一抽一抽地张了好几次,最后才挤出一句:“这歌是——!!”
“德国战车的《LkS234》。”
尔康嘴角也在抽搐,但他强行维持住了“我早就知道”的表情,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刚才也在跟着抖腿。
张楚沉默了很久,雷锤缓缓从肩上放下来,面无表情地了一句:“……不是在打仗,就好。”
古乾蹲在最后面,手里还捧着那块西瓜,一脸茫然地看看舞台又看看队友们:“你们怎么都那个表情?这歌挺好听的啊?”
“挺好听的。”
荧在旁边又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淡,但脚尖已经开始跟着节拍悄悄点地了。
狼王默默打开录像模式,对准了舞台。
“狼王你干嘛?”
尔康问。
“留个证据。”
狼王面不改色。
“以后可以跟人,蒙德人听帝皇之子唱德国战车,这事儿能笑一年。”
舞台上的火光又炸了一次,全场欢呼震天。
青宇顶着一脑袋树叶和泥土,踉踉跄跄走过来,站在尔康旁边,幽幽地了一句:“……我觉得提瓦特的画风,从今天起,彻底歪了。”
“不是今天。”
张楚翻开本本,面无表情地记了一笔。
“从我们到蒙德的时候就歪了。”
“……也是……”
青宇尴尬道。
没人理他。
舞台上的帝皇之子们已经进入了副歌,全场齐声跟唱,连史莱姆都在用力蹦跶。
蒙德的画风?无所谓了。
反正好听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