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衣衫单薄,薛嘉言这一口下去,瞬间便咬出了血。
戚少亭吃痛,发出一声闷哼,松开了手,低头看着自己胳膊上渗出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咬着牙,抬手就朝着薛嘉言的脸上扇去。
一道身影猛地冲了进来,一脚狠狠踢在戚少亭的胸口。戚少亭猝不及防,被踢得连连后退,撞在身后的桌子上,疼得龇牙咧嘴,半天不出话来。
“哪里来的登徒子,也敢在玉贞观撒野!”
蓝鹰的声音冰冷凌厉,眼神里满是杀意,快步挡在薛嘉言身前,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原来,蓝鹰跟着道士走了一段路,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仔细观察着那个道士,发现他眼神躲闪,心中瞬间警觉,当即不再犹豫,转身就往回折返。
蓝鹰反手抽出腰间的软剑,便要挥剑,一剑封喉。
戚少亭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连连摆手,声音颤抖着喊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我不是登徒子,我是她的夫君,我是当朝都察院经历戚少亭,我们是明媒正娶的夫妻啊!”
蓝鹰眉头紧紧蹙起,手中的剑停在半空,没有下。
她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是薛嘉言的丫鬟,而戚少亭,在礼法上,的确是薛嘉言的夫君。
若是她今日杀了戚少亭,传出去,只会是薛嘉言容不下夫君,亲手指使丫鬟杀夫。
薛嘉言也连忙拉了拉蓝鹰的衣袖,轻声道:“算了,蓝鹰,别搭理他,咱们走。”
她心中看得明白,短短数月,戚少亭就从一个的顺天府文书,升任为六品都察院经历,这般快的晋升速度,背后定然有人撑腰,不用想,也知道是太后。
戚少亭若是死了,太后必定会迁怒,她有姜玄护着,或许能全身而退,可蓝鹰,恐怕就性命难保了。
蓝鹰缓缓收回软剑,搀扶着薛嘉言,转身快步离开了会客厅,只留下戚少亭一个人,捂着胸口和胳膊,疼得龇牙咧嘴。
戚少亭疼得蜷缩在地上,半天缓不过劲来。
他撑着地面,费力慢慢站起身,喉咙一阵发紧,猛地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
戚少亭低头看向胳膊上的伤口,齿痕深陷,血迹还在缓缓渗出,沾污了衣料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晦气!”
戚少亭心情憋闷的玉贞观回城,路过槐花巷时,他想起好友徐维,还有徐维那位年轻貌美的娇妻,便抬脚走进了槐花巷。
戚少亭熟门熟路地到了徐家,只见徐维面色惨白,身形消瘦,正虚弱地躺在床上。
徐维看清来人是戚少亭,嘴角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沙哑:“戚兄……你怎么来了?多谢你还来看我。”
他病重多日,家中早已捉襟见肘,亲友们避之不及,戚少亭能来探望,已是难得。
戚少亭走到病床边,问候了几句:“徐兄,看你这气色,似乎还是不太好?大夫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