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圆倒是大方些,笑着说:“这个好,我喜欢。”
白蔷虽然没说话,但眼里也带着笑意,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嘴角弯弯的。
白玫也忍不住点头,这小丫头果真是个有天赋的。
“喜饼就做枣泥核桃馅儿的合欢饼!就这么说定了!”柳婶子“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脆响,然后把目光扫向其他几家的代表,“你们觉得如何?我家觉得挺好,月婵你说呢?”
柳月婵脸色绯红,点点头:“好……挺好的。”
吴母和马老太相视一笑,连连点头。钱母也笑了,说:“就这个,我们觉得特别好!”
吴圆、钱景和白蔷也顾不得羞涩了,异口同声地说:“挺好的!”声音可比柳月婵大多了。
“那就这么定了!”林守英和上官玉莹对视一眼,拍板定案。林守英拿起笔,在菜单上“合欢饼”那一行旁边,工工整整地写下“枣泥核桃馅”几个字。
“我家里还有一大袋核桃呢,去年院子里的核桃树结的。”吴母放下手里的核桃夹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个头不大,但是肉厚,油性也足。我们下午都拿过来,还有一些红枣,树上摘了晒干的,甜得很。”
“我家也有!”钱母也赶紧说,“红枣多,过年去给我爹祝寿带回来的,满满一袋,都没怎么吃呢!都拿过来!”
“我家有桂圆,去年托人从南边带回来的,一直没舍得吃。”柳婶子也加入了“捐赠”行列,掰着指头数,“还有莲子,干莲子,白的粉的都有,做甜汤正好。”
现场的女眷都纷纷大方贡献出自家的存货。你一言我一语,核桃、红枣、桂圆、莲子、枸杞,什么都有。有人还说家里有红糖,是上好的那种,颜色红亮,味道醇厚。
吴母一边记一边笑:“够了够了,做几百个合欢饼都够了。”
还真不少呢!这两年家家日子都好过了,这些干货每家每户都备了些。不比以前,全村都凑不出多少。那时候过年包饺子,肉馅里都要掺好多菜,哪有现在这么富足。
上官玉莹搂着果果,在她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喜爱和欣赏:“咱们果果说得对,这一调整,真是变得更好了!我看啊,这次的喜饼又会是一上桌就被抢空。”
“那得多做点,免得不够分。”马老太笑着说,“估计不少客人还会讨要带回去呢!”
“亲家,你这说对了!”吴母笑着说,“这几年咱们村的几场大宴,都是全光的。吃了不算,好多还要打包带走,最后啊,是一点剩菜都没有。去年小花和豆荚的婚礼,连盘子都被借走了好几个。”
柳月婵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大家说笑。她看了看果果,轻声问:“果果,除了这个,还有要调整的吗?”
果果想了想,歪着脑袋,小手指点了点下巴,然后说:“最后的甜点最好是两道,除了合欢饼,还可以加一道甜汤或者汤圆。好事成双,如果是汤圆,就是甜甜蜜蜜,圆圆满满。”
“哎呀,对啊!这个可以有!”武婶一拍大腿,响声在堂屋里回荡,“咱们村不是有三色元宵吗?做成汤圆不就行了?”
“对啊,那个可好吃了!”柳婶子说,一脸回味,“紫的、黄的、白的,煮出来一锅,好看又好吃。我现在想起来又馋了!”
果果补充道:“婚宴可以做双色汤圆,紫色和金黄色的。好事成双,紫色和金黄色也吉祥喜气。紫气盈门,黄金满屋,都是好彩头。”
“可以,就按果果说的做!”柳婶子拍板,语气不容置疑,“我就说嘛,这菜单必须得让果果过目。你们看,这一改一加,更好更体面了吧?又是枣泥核桃馅的合欢饼,又是双色汤圆,比咱们自己琢磨的强出十条街去!”
众人齐声附和,都说果果这小脑袋瓜里装的东西,比她们这些大人加起来还多。
柳婶子越看果果越喜欢。
这个小囡囡,咋就那么招人爱的呢?说话做事都像个小大人,可又有孩子的天真烂漫。她看着上官玉莹膝上坐着的果果,心里又酸又软。
唉,家里全都是孙子,咋就没生个小孙女呢?
小女儿月娟倒是生了个小闺女,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大的,可惜住在平安村,平日里难得见到。每次见面,那小家伙都认生,要好一会儿之后才能让她抱。
看来,只得寄希望于大女儿和大女婿了。
这得找机会好好跟他俩说说。
月婵丝毫不知自家娘的心思。她还没成亲呢,娘就准备要催生了,还要指定款——果果这样的!要是知道了,怕是脸要红到脖子根。
此刻,正在牧场忙活的高强,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凉风。
他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天。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人后背发烫。马场的空地上,灰枣正带着九妹撒欢,跑得蹄子都看不清。
他摸了摸后脖子,又看了看四周。
这都四月底了,咋还有凉风呢?不应该是夏风吹吗?
他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又打了个喷嚏。
“强子哥,你感冒了?”乔兴蹲在栅栏边,手里拿着一把青草喂给灰枣爹娘,听见他打喷嚏,抬起头问了一句。
“没有,就是突然打了个喷嚏。”高强摇摇头,继续低头拌马料。
不远处,红枣和墨枣并排站在树荫下,悠闲地甩着尾巴,等着放饭呢,对人类的“凉风感应”毫无兴趣。
没人知道,一场关于“果果同款孙女”的催生计划,正在悄悄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