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振走向前,站在了无风身旁,低声说:“你最不应该冲在最前面。”
无风低声答道:“是啊,可镇子里敌情复杂,我必须往前靠。”
“你啊——”杜家振说不出话来了,泪珠涌出了眼角。此生拥有无风这样的兄弟与战友,死亦何憾?
无风又低声说道:“我就是想让你知道,自己是副司令员,指挥可以靠前,但冲锋陷阵须分清状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亲自往前冲。”
杜家振低头答道:“我明白。”
无风伸手,从杜家振后背上抽出大刀:“就像今天晚上,咱们俩必须带头往前冲,把当面伪军彻底打垮!”
杜家振看着无风,半天才反应过来,他低沉地说:“对,刚才问过俘虏了,当面是伪四师,全都来了。再往南是伪六师两个团,陈焕先带伪伪五师驻守永县。”
无风更放心了,击溃伪四师,将敌人所谓包围圈撕开更大缺口,让陈焕先也就有了理由,躲在永县按兵不动。
战士们在休息,吃着缴获的米团,还有饼干和罐头。鬼子已不是从前的鬼子,米团也不是之前的米团,里面还掺杂了什么,发涩的味道,牛肉罐头也不再美味,好似加了很多面粉。唯有饼干,还好,也似乎没了原来滋味。
看来,小鬼子真是越打越穷了。
无风咽下两块饼干,是硬生生咽下去。他一点不饿,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脑子却立即闪出小泥鳅的影子。
泥鳅没了爹妈,队伍就是他的家,可作为司令员,不仅没有保护好他,反而因为自己大意,让小泥鳅付出了生命。
川崎被砍死了,算是为泥鳅报了仇,无风心里仍无边的痛。再见到单鹏,也不知该如何解释,单鹏也是那么喜欢泥鳅,没事的时候,总是教他学习认字。
可生死就是他娘的一瞬间,鬼子机枪夺走了泥鳅生命。有时候,生命很顽强,可在子弹面前,生命又是那么脆弱。
无风非常伤心,但又不想让战士,尤其杜家振看出自己的伤心,不然,他们又将死战到底。无风还不想这样,只想给伪四师以重击,让其溃不成军,闻风而逃。无风记着陈焕先的话,正在策反伪四师,如成功,可将两个伪军师带回根据地。
侦察员报告,伪军又来了,大概两个团,距离十里,其速度很快,携带武器不详。侦察员口中的武器不详,是指重武器。
朱振彪也带二团二营赶到,报告说,北面没有了伪军,还没接到通报,但估计伪七师已经玩完。
干掉伪七师,主力将按计划,隐蔽向东转移,和三旅、二旅一团夹击彭城方向敌人。而现在,二团、三团也将执行自己任务,向南攻击,牵制伪二军,也就是陈焕先手下伪军。
刚要出发,骑兵营来了,赵三虎向无风报告说:“伪七师已被打垮,政委和老黄带一团佯装进攻砀县,司令命令我们务必牵制住永县方向敌人。其光带领二团一营,随后就到。”
“让通信员去告诉其光,让他速度快点,不然连凉饭都赶不上了!”无风挥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