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悄悄从床上爬起来,钻到床下拖出她精心挑选的一个木棍,她举着挥了挥,听到空气中的响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下午没有察觉到云弋的异常,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防患于未然、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总之就是她今天晚上要一木棒敲在云弋的脑袋上,让云弋再变笨一点。
奶糕固然好吃,但是为了让云弋不要变聪明后抛下自己,江月愿意为了云弋舍弃好吃的奶糕。
江月下了好大的决心,用了好大的力气,朝着云弋的脑袋猛地一挥——
然后停在了云弋那双冷冽得如同寒潭水似的眼眸前。
云弋跟身体里的那个傻子纠缠了好久,好不容易争夺到了身体的主导权,正想回顾一下昨晚搂着江月睡觉的滋味,刚一睁眼,就看到了一支木棍迎面而来。
草。
云弋在心里暗骂一声,不就是一会儿没注意,那个蠢货怎么得罪江月了?
江月也有点慌张。
云弋怎么就醒了?!
前几天她晚上偷偷起来,云弋都睡得像小猪一样,完全没有察觉的。
江月害怕自己的恶行被发现,急急露出一个微笑,圆圆的眼睛弯成月牙:“云弋呀,你怎么醒了?”
她一边假装无事发生地把木棍收起来一边对云弋说:“你是不是饿了?”
“没什么。”
“我就试试新找的武器。”
云弋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小猪,似乎在等江月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江小猪绞尽脑汁地解释道:“我怕晚上有危险。”
云弋似笑非笑地反问:“是吗?”
江月还没意识到面前的云弋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好糊弄的、她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傻子了,她见云弋不相信,自己又想不出什么好借口,索性恼羞成怒地责怪道:“你这个蠢货!比小猪还没有警惕心,我不过就是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好好保护我!”
“棍子都要打在你脑袋上了你都不醒!万一游霜宁找到了这里要把我带走给杀掉怎么办?”
云弋自认为自己对江月这只小猪的感情不深,但是一想到江月话中的可能性,他还是忍不住心中升起一丝不悦之情。
游霜宁?
那个也是穿越过来的、狂妄自大又见识浅薄的女人?
仗着自己是穿越者就欺负一只笨小猪的现代人?
云弋眼底掠过一丝杀意,连问江月到底为什么要拿棍子打他的脑袋也忘了。
他淡淡地承诺:“我会保护好你的。”
江月哼了一声,得寸进尺地说:“你最好是保护好我哦。”
“像我这样可爱的小猪,全天下只有这一只。”
云弋垂眸,在心底盘算着什么时候去一趟云栖部落,直接把游霜宁杀了了事,防患于未然。
他伸出手朝江月勾了勾:“回来睡觉。”
江月哦了一声,把棍子扔到地上,发出“砰”地一大声,她掩耳盗铃地飞快踹了一脚木棍,把木棍踹到了床底深处,才爬上了床,滚进了云弋的怀里。
江月柔软的一团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香甜奶糕的味道,钻进了云弋的颈窝。
江月的心七上八下的,半点儿都没发现云弋的不对劲。
云弋也心神一晃,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跳得更快了一点,他在心里警告那个蠢货:“别找事。”
蠢货云弋睡意朦胧地睁开眼,找事?什么找事?
他本来就是一段残缺的记忆驱使的本能意识,和云弋争了一天,早就累得陷入昏睡了。
云弋警告了身体里的蠢货一句,心安理得地把江月往自己怀里埋了埋,闭上了眼睛。
但是没睡觉。
他十分警惕身体里的蠢货趁他睡着了抢走身体的主导权,为了避免这件事发生,他索性闭目养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