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一个年轻,一个中年,都穿着迷彩服,腰里别着手枪。
女人站在河对岸,拿起扩音器。
她的声音和无线电里听到的一样,但更实,更近。
“我叫玛雅。阿巴拉契亚自由区通讯协调员。欢迎来到俄亥俄河。”
翻译官把扩音器举起来。
“你们有多少人?”
“十二万。”
旅长的手指在河堤的混凝土上敲了一下。
十二万。
这是东进以来遇到的最大的幸存者聚集区,比阿巴拉契亚自由区这个名称显示的要大得多。
玛雅继续说。
“我们是由西弗吉尼亚州、弗吉尼亚州西部和宾夕法尼亚州南部数十个幸存者据点联合组成的自治区域。我们在山区利用地形优势和末世前国民警卫队的遗留装备构建了防御体系。我们抵御了丧尸潮,也打退过好几拨武装团伙。”
她停了一下。
“我们一直知道河西有动静。过去几个月,丧尸数量突然大幅下降。我们猜是有人在清理。但我们不知道是谁。现在知道了。”
旅长从翻译官手里接过扩音器,自己喊话。
他的英语不标准,但能听懂。
“你们的自治模式可以保留。但必须交出武装,接受驻军和行政监督。你们的人我们会提供食物、医疗和安置。你们的生活习惯、信仰、社区自治权,都保留。”
玛雅听完,沉默了几秒。
她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两个男人。
年轻的那个点了点头。
中年那个没动。
“我们需要和自由区委员会讨论。在讨论结束前,你们的部队可以过河,但请不要进入我们的定居点核心区。我们不想在恐惧中谈判。”
旅长说。
“可以。”
玛雅转身走回皮卡。
皮卡调头,沿公路驶回丘陵。
尾灯在树丛间一闪一闪,然后消失了。
旅长按下通讯键。
“发现大型幸存者据点。人口约十二万。有组织,有自治体系。请求舰队司令指示谈判方针。”
舰队司令的回复很快传回。
“按盐湖城模式处理。保留自治,交出武装,接受驻军。给他们二十四小时。”
旅长挂断通讯后,站在河堤上,看着对岸丘陵上那些混凝土碉堡的轮廓。
它们和盐湖城的沙袋掩体完全不同。
混凝土浇得很平整,射击孔的边缘抹了圆弧。
建造它们的人有工程知识,有水泥,有耐心,而且有很多人一起干。
俄亥俄河在暮色中静静流淌,河面变暗了,但还能看到水流的方向。
河西岸,第39旅的坦克停在河边,炮管没有指向对岸,朝向两侧,是警戒阵型,不是进攻阵型。
河东岸,混凝土碉堡的射击孔里透出微弱的灯光。
不是电灯,是油灯或蜡烛,光很暗,但能看出来有人在里面。
玛雅的皮卡车还停在岸边,她站在车旁,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和自由区委员会通话。
她的影子被河面上最后一缕光拉得很长。
远处的丘陵上,隐约能看到成片的简易建筑和农田。
建筑是木结构的,屋顶铺着防水布和铁皮。
农田是梯田,一层一层从山脚延伸到半山腰。
有人在田埂上走动,看不清在做什么,但能看出来那片土地上有人在生活。
旅长收回目光。
他转身走回指挥车。
天完全黑了。
河西岸的坦克关了车灯,只有排气管偶尔喷出火星。
河东岸,丘陵上的灯光多了一些,零零散散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