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羡绝不能出事!绝不能!!放开我!”文莺还在挣扎着,但毫无作用。
可以说文莺最后是被这群人丢上船只甲板上的,而再看张羡,左冲右突,接连砍死七八名幽兵,只带那十多人,生生挡住了一波幽兵,给文莺上船争取了时间。
扎古伦眼看着文莺上了船,双目都快喷出火来,大吼着:“射箭!向那支船射箭!!杀了姓文的!!”
几十支箭同时射向文莺。白澈反应快,快速将文莺扑倒,“砰砰砰!”一阵木屑与入肉之声,十几名曌卒中箭,当场便死了四名,白澈后背也中了一支。
眼看着曌军登船都差不多了,许多马匹都不要了,丢弃在水中,幽军一直从大营杀入水中,甚至已然有人杀到战船踏板处,水军将士与船上的步卒都已然开始拔刀迎击。
外围的楼船斗舰已然开始启航,扎古伦催着士卒赶紧向前冲,这场追击战,射入水中的箭矢溅起的水花与涟漪,都好似下了一场大雨一般。此刻根本分不清是江水还是血水,刀光剑影,流矢横飞,人喊马嘶,杀喊之声,传出方圆三十里外。连璇州西岸的士卒与百姓都能清楚听到,都不禁望向江对岸,紧张到不敢出声,密切听着着江岸对面发生的声响。
最终,曌军还是脱离了海岸,摆脱了幽军追击,折损了九百将士,其中还有两百水军士卒。
文莺大吼道:“张羡何在?!可曾登船?!”
“大将军,卑职看见了,张小兄弟。。。。。。”
“如何?!”文莺近乎咆哮道。
江岸之上,一刻钟之前,张羡那队人马越杀越少,张羡已然浑身酸痛,身上中了六箭五刀,还挨过一记钝器重击,要不是重甲护身,早没命了,而此刻也是强弩之末。
最终,周围的兄弟全倒下了,幽卒将其团团围起来,并未杀他,这是扎古伦的命令,认出来这是经常站在文莺身旁的一位心腹,看其甲胄,就非一般士卒。扎古伦想着生擒此人,因看其时常贴身护卫文莺,一定知道不少,想看看是否能套出文莺的所有隐秘情报。
扎古伦亲自推开人群,推出一仆从军问其性名。
张羡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子,大吼道:“老子军司马张羡!你这没脸皮的叛逆,还敢向爷问话?!”
那仆从军骂道:“我家鳄王看你年纪轻轻是条好汉,有心招降你,莫要不识抬举!”
“哈哈!招降于我?你等茹毛饮血之蛮夷,也配称王?!”言罢,张羡忽然出手,用尽最后的力量掷出手中刀,打着旋飞向不远处的扎古伦。
扎古伦反应迅速,一斧头将张羡的刀磕飞出去,惊出了周围幽兵一身冷汗。
扎古伦皱了皱眉,一个手刀下去,示意杀掉。
众幽卒正要上前动手,张羡忽然抽出腰间匕首,刺向自己的咽喉,一声入肉之声,张羡脖颈已然喷涌鲜血。
张羡那狠厉地扫视着四周,年仅十六岁的年纪,却令四周一群幽兵骇然变色,无人再继续向前。
张羡喉咙发出咕咕之声,张羡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颤抖道:“爹!孩儿没给您丢脸!孩儿。。。孩儿从军后,一共杀过五十二条幽狗,大将军。。。替我。。。替我。。。。。。”
话未说完,张羡断了气息,重重地倒在血染的大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