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已经开始退,最主要的是那些大明的降兵,他们是投降,若是顺风战,哪怕死战能赢的他们自然不会害怕。可若是明知是死,他们这么多年来的本能就是逃。
满清的兵马也被裹挟着,哪怕以前他们从来不会退。可事实上他们从来不是天下无敌。当年的宁锦防线他们就突破不了。当年的袁崇焕在京师城下也是打的有来有回。无非是上面脑残罢了。
有人在退,自然有人不愿意他退。
鳌拜看着即将胜利却要面临失败,愤怒的他在不甘心的情绪下带着他的人马疯狂的朝着萧破军杀去。
萧破军正在带着人进行穿插杀戮,自然看到满清的将领朝着他杀来。他看着来人,战意大盛,手中的长枪在手中挥舞,将眼前的敌人快速斩杀。
也朝着鳌拜杀去。此时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这一刻他等待太久太久。
从萨尔浒之战时期的青年,到如今的中年,他的枪法更加猛烈。
鳌拜手中的武器和长枪碰撞的瞬间,鳌拜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曹变蛟,那个差点杀了陛下,逆风翻盘的人物。
而现在的这个人甚至比他更强大。他的胳膊此时因为震荡疼痛不已。可就在下一秒。那柄精钢打造的长枪再次攻杀而来。
鳌拜知道自己遇到了最强大的对手,他每一枪都是那么的狠辣,自己都难以阻挡,作为一名多年的巴图鲁,他战意更浓,可惜的是,他看到的感受到的是己方的疲惫。
一夜的攻伐,大多数人都耗尽了力气,尤其那火炮让所有人都平等的死去。而另外一路,陈朔的骑兵已经朝着皇太极的大帐杀去,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黑色,在夕阳冒头的刹那。
那个年轻人,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在空中飞舞,没有一合之敌。
“叮叮叮”
鸣金收兵的声音响起。鳌拜一个侧身到了马肚上,立即转身逃跑。萧破军猛地一枪刺出,没曾想鳌拜躲在了马腹处,下一刻马匹倒下,鳌拜一个翻滚,竟然翻身上了身边亲卫的马匹,顺势逃了。
陈朔收枪没有继续追击,他就那么坐在马背上,看着远远退去的满清军队。
“收兵,回去”
“啊!”
……
“传我的命令,撤兵回家”
“是”
“噗呲”
肥胖的身躯看着离去的传令兵,他再也无法压制身体的痛苦
“喂药”
“陛下,不能再吃了,再吃的话,你”
闭嘴,喂药“
“是”
……
萧破军骑马到了陈朔的身边:“真的不追了?”
“不能追啊!皇太极现在是生是死不知道,就算他没了,可多尔衮等人还在。我们若是直接打势必逼得他们合力反抗。而且你觉得皇太极这种人物他能想不到吗?
他耗不起,我们能耗的起,可他这么多年的征战,难道不知道若是今夜失败呢?十多万军队搭了一个盘子,可你仔细看看,真正的满八旗精锐在这里有多少?
不能追啊!
再说了,李青和陈奇、林立都来加起来才多少军队?不到十万。满清说是十万,可加上汉军呢?
就算我们打了又如何?双方打生打死,无非是给崇祯续命罢了。李自成已经在襄阳准备称帝建立政权,你现在还觉得孙传庭能灭了他吗?”
萧破军和陈朔一起看着太阳升起,过了很久后摇头苦笑:“事实上我真的想和他们决战。但就如你所说,不行啊!越是在这个时候越要忍耐。
不过不得不说,人家们攻城攻了一晚上,我们的火炮射击的管子都红了。可他们依旧在打,最后咱们突然袭击都没有彻底杀穿他们。
确实很强大,比当年的萨尔浒之战时期的后金更能打。”
“回去吧”
“好”
两个人回转马匹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是那般耀眼。
……
当满清的大军军颓废的走在在回归的路上。整整一夜的攻伐,就差那么一点,最后却急转直下,丢盔弃甲,还有无数的军械物资。
他们逃离的速度很快,就怕被追上。
而在其中大黄撵中,皇太极悠悠转醒,他看着身边人沙哑的问道:“朔风追来没?我们设置的口袋他们钻了没?”
事实上,皇太极感觉的出来,此战很难,尤其当朔风不动的情况下,想要和他们决战,陈朔不会同意,双方陷入焦灼。但随着天气的逐渐转暖,他的身体愈发的受不了。
所以,他这段时间布了一个局,几万的满八旗配上六万投降的汉军,孤注一掷,若是能打下自然好,若是打不下。但这座城池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那天他看到的那个人。
十万大军孤注一掷,城内的配合,朔风真的想翻盘,那就只能在最后的时刻出兵。
他赌赢了,陈朔和那萧破军竟然真的出兵,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
这个战略整个满清的高层就四个人知道,皇太极,范文臣,多尔衮,豪格。
他就是把十万大军作为一个引子,引诱陈朔追击,然后进入他提前为他准备好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