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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只她一人(2 / 2)

她记得,流放是真的。因为……

她忽然反手,忍着脖颈转动带来的不适,隔着身上那件粗劣肮脏的囚衣,努力地向自己背脊中央的位置摸去。

指尖隔着衣料下触碰到那一道微微凸起、粗糙不平、尚未完全脱落痂皮的疤痕时,潘月泠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眉头紧蹙。

是真的!

衙役那一鞭子留下的疤痕,还清清楚楚地留在背上呢!那几日的流放,不是幻觉!

可是……如今,这又是什么情况?

她不是应该在流放的路上,在那个破庙里,和其他的囚犯、衙役在一起吗?怎么会一觉醒来,又身处这样一个陌生、黑暗、肮脏的牢房之中?

难道是……救她的人终于来了?用某种方法将她从流放队伍中“带”了出来?

但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即使蠢笨如她,也知道没有谁救人是会将人转移到另一个更阴森的牢狱里。

难道……是爹爹和娘亲的仇人?知道自己被流放,特意将自己抓来,想要折磨报复?

潘月泠猛地打了个冷颤,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她惊恐地甩了甩头,不敢再深想下去。

而身处的这个牢狱,也实在古怪得令人心头发毛。

这里没有守着她的不耐烦的狱卒,没有其他犯人或真或假的喊冤声、呻吟声、哭泣声。

也没有狱卒巡夜时沉重的脚步声、钥匙碰撞的叮当声、或是粗声恶气的叱骂与呵斥。

整个牢房死寂得如同坟墓,只有她自己因为恐惧而逐渐加速的心跳和压抑的呼吸声。

太安静了……

潘月泠蜷缩在干草堆上,抱着膝盖,迷茫又无助地转动着眼珠,努力打量着四周。

可目力所及,除了近处模糊的栅栏黑影和身下肮脏的轮廓,再远处便是吞噬一切的浓黑——这里竟然连个照明的火把或油灯都舍不得点!

她的目力本就寻常,此刻在这绝对的黑暗与模糊光晕的交界处,任凭她如何努力瞪大眼睛,也根本看不清这牢狱大致的布局,更看不清稍远些的其他牢房里,是否也关着人,又关着什么人。

咕咚。

潘月泠悄悄咽了一口唾沫,喉咙干涩发紧。一股强烈的不安与恐惧缓缓缠上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半晌,她终于鼓足了全身所剩无几的勇气,双手紧紧抓住面前冰冷粗糙的铁栏杆,将脸贴在缝隙间,用尽全力,朝着外面无边无际的黑暗,颤巍巍地、极小极轻地喊了一句:“有……有人吗?”

声音出口,干涩嘶哑,带着明显的颤抖,在这黑暗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她自己的话音,在这空旷的牢狱中孤独地盘桓再消散。

潘月泠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在黑暗中因极度惊恐而收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她单薄的囚衣,黏腻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这实在太不对劲了!

难道……这偌大的、阴森的牢狱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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