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郭春海压低声音，“熊还在睡觉。咱们等它出来。”
几个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下来等着。春天的山里很安静，偶尔有几声鸟叫，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等了有半个时辰，灌木丛里终于有了动静。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慢慢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那熊有三百多斤，浑身黑毛，肩膀上有一块白斑，像个月牙。
大刘紧张得手都在抖，枪口晃来晃去。郭春海按住他的枪，小声说：“别急，等它走几步。”
熊慢慢走出灌木丛，往一棵大树走去。它走到树跟前，站起来，用后背蹭树，留下自己的气味。
“就是现在。”郭春海举起枪，瞄准熊的前胸，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里回荡。熊猛地一震，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转身想跑。但跑了两步，就踉跄倒地，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大刘他们看得目瞪口呆。一枪毙命，干净利落。
“郭队长，您太厉害了！”三猴子兴奋得跳起来。
郭春海没说话，提着枪走过去。大刘他们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靠近。熊确实死了，子弹打中了心脏，血染红了一片落叶。
郭春海蹲下，检查了一下熊的尸体。这是一头正当壮年的公熊，皮毛油亮，膘肥体壮。他点点头，对大刘说：“记住了，打熊要打前胸，那是心脏的位置。打别的地方，一枪打不死，它就跟你拼命。”
大刘使劲点头，眼睛盯着那熊，心里暗暗记下。
接下来是处理猎物。郭春海手把手教他们怎么剥皮，怎么取胆，怎么割肉。大刘第一次干这活，笨手笨脚的，被郭春海纠正了好几次。二虎倒是挺利索，割肉的动作有模有样。三猴子负责打下手，递刀子、拿绳子，忙得不亦乐乎。
处理完熊，太阳已经偏西了。郭春海招呼大家往回走。路上，大刘还沉浸在刚才的兴奋里，不停地问这问那。郭春海一一解答，不厌其烦。
回到林场，天已经快黑了。周建国他们早回来了，什么也没打到。看到郭春海他们扛着熊皮和熊肉，周建国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过来。
“郭队长，厉害！”他竖起大拇指，“一出手就打着熊了。”
郭春海笑笑：“运气好。”
晚上，食堂里炖了一大锅熊肉。狩猎队的人都围过来吃，一边吃一边夸郭春海枪法好。周建国吃得心不在焉，刁小四低头扒饭，一句话也不说。
吃完饭，郭春海回到宿舍。大刘他们围过来，还想听他讲打猎的事。郭春海就坐下来，给他们讲自己这些年进山的经历。讲怎么追野猪，怎么躲黑熊，怎么跟狼群周旋。几个人听得入神，眼睛都不眨。
夜深了，大家散去睡觉。郭春海躺在铺上，想着今天的事。大刘他们几个是好样的，肯学，肯干。周建国和刁小四，他心里有数。
窗外，月亮很亮。远处的山影朦朦胧胧的，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郭春海闭上眼，慢慢睡着了。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