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撞上了云霄殿的人。
“林方……”
那弟子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表情像大白天见了鬼。
所有人都以为这号人已经烂在深渊底下了。
“杀了他！”
林方语气轻飘。
话音未落，陆远已经动了，一只手拧断了那人的脖子，干脆得连惨叫都没给。
“停下。”
林方抬手一拦，身后所有人齐刷刷刹住脚步。
他的脸色微微一沉，目光扫向前方，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把神识铺开——空气里浮着一层极淡的阵法波动。
“这好像是个陷阱！”
云珂右手按上剑柄，声线冷淡。
“宗主当初说得没错，这帮人果然在出口等着打劫。”
陆远想起进凶地之前林方就做过这个预判。
当时被毁掉的那座阵，如今又被人重新布上了。
林方后退一步，把前面的空地让出来：
“在底下修炼了这么久，是骡子是马，现在就拉出来遛遛！展现你们修炼成果的时候到了，破阵，杀人，咱们打出去。”
他没打算亲自动手。
陆远和姚寒雁交换了一个眼神，点了点头，领着宗门弟子径直踏入阵中。
阵法瞬间被激活，压制力从四面八方碾下来。
一名窥玄境古武者从阵外现出身形，盯着林方一群人，眼底满是算计：
“林方，你们居然没死，确实出乎意料。深渊死在这儿！”
“你废话太多了！”
陆远阖上双眼。
周遭大道浮沉，天地之力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弦，齐齐共振。
他抬手，往下轻轻一压——那人连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被巨锤砸进地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歪在地上。
“给我杀！”
姚寒雁一声令下，剑光率先劈开阵中的空气。
顶着阵法的压制，动作确实慢了半拍，可那股憋了几个月的怒火与杀意，半分没打折。
嘭！
陆远一脚跺下，气浪以他为圆心炸开，地面龟裂，天地大道震颤不止。
他双手猛地一扯，像拽住了阵中所有脉络的线头——“断！”
天地之力、地势地脉与阵法的连接，被他硬生生截断。
就那么一瞬！
一瞬就够了。
姚寒雁等人的身影快成一道道光，剑锋直贯而入，对面的控阵者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抹了脖子，血溅三尺。
每一个出手的人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手起刀落，眼皮不眨一下。
“魔鬼……怎么回事……阵法怎么压不住……逃……快逃啊！”
阵法的压制被人截断了——这个认知比刀剑更让人胆寒。
残存的敌人彻底崩溃，转身就跑。
林方的身形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道剑影残光。
淡淡的声音从半空中落下来：
“想跑，没那么容易！”
八道剑芒贴着地面纵横而出，地表被犁出八条深深的裂缝。
剑芒瞬息便追上了溃逃的人群，惨叫声连成一片，尸首在剑光中翻滚，血雾把这一整片空间都染红了。
还是有几个人漏了网，消失在远处的昏暗中。
林方回头——身后的战斗也基本收了尾，阵法已被陆远彻底拆解。
他扫过众人，微微点头。这帮人的进步，都长在明面上。
“都变得这么强了……”
云珂看着云灵，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感慨。
如今的云灵几乎已经追平了她，深渊底下那段时间的打磨，效果实在太过惊人。
林方大手一挥：
“走，我们回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踏入远处的苍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