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来,不太清楚虎门有什么特色吃食。”
我简单介绍:“这边口味和汕头相近,主打海鲜,要么就是重庆火锅。”
小双当即否决:“火锅太上火,我不爱吃,那就吃海鲜吧。”
我忽然想起海边农庄的特色菜品,开口提议:“我知道一个海边农庄,他家的鳑鲏鱼和蟹糕是招牌,味道一绝,带你去尝尝。对了,今晚要不要喝点酒?”
她语气坦然:“我这次过来,就是专门找你喝酒的。”
我笑着挑眉:“红酒还是白酒?”
“你车里不是有茅台吗?”
我无奈失笑,点头应下:“行。”
我从酒柜取出一瓶茅台,二人一同乘电梯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二十多公里外的海边农庄。
路途偏远,小双看着窗外愈发偏僻的景致,忍不住说道:“这么远啊,早知道就在你家附近随便吃点了,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
我随口问道:“今晚还要赶回去吗?”
她轻笑一声:“喝了酒怎么开车回去?今晚不走了。”
抵达农庄,点完特色菜品,老板恰好路过,认出我这个老顾客,主动递烟寒暄。
我顺势开口:“老板,我老婆在潮汕想开餐饮店,想学学你家招牌蟹糕的做法,方便去后厨观摩一下吗?”
老板十分爽快:“没问题,等下我带你们过去。”
老板转身应酬其他客人后,小双疑惑看向我:“你刚才说你老婆,哪个是你老婆?也在这里吃饭吗?”
我哈哈一笑,打趣道:“说的就是你啊,让你趁机偷学个手艺,回去给你店里添个招牌菜。”
小双又气又笑:“你故意占我便宜,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让我都没法说你。”
“真不是占便宜。”我认真解释,“这道菜售价高、回头客多、利润可观,你学会了,对你店里生意绝对有帮助。”
“那你快带我去后厨。”她来了兴致。
“我进不去后厨,等老板忙完带你过去。”
不多时,老板忙完手头的事,主动过来领着小双进后厨观摩学习。
片刻后,小双端着成品蟹糕走出来,恍然大悟:“原来做法这么简单,就是蟹肉搭配米粉、生粉拌匀蒸熟就可以。”
她尝了一口,连连称赞,随即问道:“这道菜卖多少钱?”
“中盘六百八十八,大盘九百八十八。”
小双咋舌:“利润也太高了!我们这一桌菜,轻轻松松就消费一千多。”
“在这里吃饭,一千多是常态。”我笑着说道,“逢年过节人多的时候,一桌消费几千块都很正常。”
这道蟹糕分量扎实,鲜香浓郁。我们一边品酒一边吃菜,慢悠悠喝完一整瓶茅台,饭后沿着农庄的海边步道散步消食,晚风微凉,格外惬意。
休整完毕准备返程,才发现这片郊外农庄位置偏僻,夜里几乎没有网约车经过。我们在路边等了十几分钟,连一辆出租车的影子都没见到。
无奈之下,只能折返农庄求助老板。
老板得知情况,连忙说道:“你们打车过来的吧?这边晚上回程车特别少。这样吧,我让我老婆开车送你们回去。”
我连忙道谢:“太麻烦您了,车费我转给您。”
老板摆了摆手,十分豪爽:“不用不用,都是老熟客了,这点小事不值一提,以后常来照顾生意就行。”
说罢,老板叫来妻子,拿上车钥匙准备送我们。
我率先上车,随口说道:“路口稍等一下,还有一个人没上车。”
老板娘笑着应声:“我知道,你爱人是吧。”
车到路口,接上等候的小双,车子一路疾驰,顺利将我们送回滨江花园小区,随后她便折返农庄。
小双跟着我上楼进屋,我指着两间客房说道:“两间客房随便选一间住,浴巾、浴袍、洗漱用品都齐全。你是先洗澡,还是再喝点东西?”
“不喝茶了,我先冲个澡。”小双说着,看向我,“我的行李还在车里,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没问题,钥匙给我。”
我接过车钥匙,下楼帮她把行李箱搬上楼,此时她已经走进卫生间洗漱。
她洗漱了很久,还仔细吹干了头发,片刻后穿着一身宽松的浴袍,坐在客厅沙发上。
我看着她,随口问道:“行李都拿上来了,怎么不换衣服?”
“晚上懒得折腾,明天再换。”
我瞥见她宽松浴袍下毫无束缚的身形,连忙别开目光,提醒道:“没换内衣的话,别在客厅坐着着凉,回房间躺着看电视吧。我也去冲个澡。”
说完,我转身走进主卧,褪去外衣,快速洗漱完毕。
等我洗完澡出来,客厅依旧亮着灯,电视还在播放,小双依旧赖在沙发上刷手机。
我没有多言,径直走进主卧,躺下休息。
没过多久,客厅传来她软糯的声音:“你怎么不出来陪我聊天,自己躲房间里了?”
我温声回应:“你长途开车几百公里过来,肯定累了,早点休息。”
话音刚落,客厅的灯光和电视声响同时熄灭,脚步声径直朝着主卧走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小双直接走到我的床边。
我无奈开口:“你睡隔壁客房就好。”
她顺势坐在床沿,笑意狡黠:“你刚刚还跟老板说我是你老婆,转头就赶我走,不给我面子了?”
我笑着打趣:“刚才还说我占你便宜,现在倒是主动认下了?”
她坦然躺倒在床上,轻声道:“你都当众认了,我总不能驳你的面子。”
我心中了然,莎莎之前说得没错,小双这次专程千里赶来,目的本就是为了我。
我轻声问道:“你是打算今晚跟我一起睡?”
小双抬眸望着我,眼底藏着直白的情愫:“我大老远从汕头跑过来,不就是想安安静静跟你单独待一会儿吗?”
我心头微叹,轻声道:“辛苦你了。”
我伸手揽住她,她顺势依偎进我的怀里。
我心底暗自感慨,女人一旦动情,远比男人果敢热烈。几百公里的路途,只为奔赴一场心动。我若是此刻狠心推开她,必然会深深刺伤她的真心。
可我的心底,始终带着几分清醒的抗拒,从未对她动过男女之情。
她敏锐察觉到我的沉静,没有急躁纠缠,只是主动抬手,温柔摩挲着我的身体。
温柔的触碰渐渐撩动心神,心底的克制一点点瓦解,我终究抵不过眼前的温柔,抬手拥住了她。
她侧脸凑近,轻吻我的脸颊,随后吻上我的唇。即便我眼底带着迟疑、动作带着被动,她也毫不在意,依旧温柔缠绵,一点点攻破我所有的防线。
亲吻从唇角蔓延至脖颈、锁骨、胸口,温热细腻的触感彻底瓦解了我最后的理智。我伸手褪去她的浴袍,她浑身温热,面色绯红,眼眸澄澈又炙热,不知是酒后微醺,还是动情羞涩。
她伸手想要关掉床头灯,我抬手轻轻制止:“开着灯就好。”
她没有执拗,呼吸微促,带着几分娇嗔:“那你快一点。”
我低笑打趣:“这么等不及?”
“你坏死了。”她仰头吻来,热情又直白。
这一刻,我彻底放下所有迟疑,温柔回应。
平日里在饭店高冷矜贵、生人勿近的小双,褪去所有伪装,骨子里藏着的热烈奔放尽数展露,全然不见往日的清冷疏离。
一夜缱绻,温情脉脉。
次日,我们睡到日上三竿,将近十点才缓缓醒来。简单洗漱完毕,下楼吃了午饭。
饭后我提议:“下午带你去深圳逛逛。”
小双轻轻摇头:“天气太热了,不想跑远,就在虎门随便逛逛就好。深圳下次再说,我后天再回去,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正好,回去睡个午觉。”
“好,我也没睡够。”
回到房间躺下,她再次依偎过来,眼底带着未尽的情愫。
我无奈笑道:“中午好好午休养精神,晚上再说,别折腾了。”
她俏皮调侃:“那我就多留一天,专门耗着你。”
我被她逗笑:“你这是带着任务来的?”
“对啊。”她眼底笑意明媚,“我要待到怀上宝宝再回去,你怕不怕?”
我无奈失笑,随口问道:“你今年多大?”
她侧头反问:“你看我像几岁?”
我细细打量她的眉眼身形,如实说道:“看面容,成熟温婉,像二十七八岁;看身材紧致纤细,又像二十三四岁。”
她有些意外:“你眼光真准,没直接说我三十多岁。”
“绝对没有三十多。”我笃定道,“三十多岁的女人,肩颈和手臂容易长肉、线条松弛,你的身形紧致利落,绝对不到二十五岁。”
小双忍不住笑出声:“我八九年的,属蛇。”
我恍然明白,笑着打趣:“难怪这么会缠人。平时看着冷冰冰、高冷疏离,跟冰山美人一样。”
小双闻言,眼底多了几分释然:“做我们这行,都是被逼出来的。很多客人酒后失度,一旦态度温和随和,就会被人随意冒犯、动手动脚。我讨厌这种轻浮的男人,只能时刻板着脸,久而久之,就养成了高冷疏离的样子。”
“难怪看着成熟稳重,都是伪装出来的。”我了然点头。
她看着我,轻声说道:“那天第一次见你,我就看到你跟店里小妹聊天,我还以为你们认识,后来问了小妹,她说并不认识你。”
“你观察力倒是细致。”
“但我能看出来,你人很真诚,没有虚伪世故的架子。”小双坦然笑道,“我看人很挑的,从不主动搭理陌生人,但你说话谦和有礼、一身正气,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平时不管是谁,都约不动我喝酒,唯独你开口,我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我听周小姐说,你从不陪客人喝酒,那天愿意陪我,她就看出来我们关系不一般。”我说道。
小双有些惊讶:“你倒是很聪明,一点就透。”
“我也开过饭店,深知其中规矩。”我坦然道,“正经做事的人,从不会随意陪客喝酒,顶多应酬递支烟。”
小双凝视着我,认真说道:“我们其实很像。你看着也很高冷,说话沉稳克制,从不嬉皮笑脸,情绪从不外露。”
我哈哈一笑:“都是装的,其实我骨子里挺随性的。”
“装不出来的。”她轻轻摇头,眼底满是认真,“昨晚我主动走进你房间,我能清晰感觉到,你潜意识里是想推开我的。换做别的男人,早就求之不得、迫不及待了。”
我怕气氛太过沉重,连忙打趣转移话题:“那你说说,你主动靠近过多少男人?”
这话一出,小双瞬间敛了笑意,脸色微沉:“你这话很不尊重人。”
我自知失言,连忙笑道:“是我不对,话题跑偏了,别生气。”
“我不气。”小双很快释然,轻声道,“本来就是我主动靠近你,怪不得别人,你会多想也正常。”
我连忙接过话头:“不说这个了,换个话题。”
“不用避开。”她执着追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很随便的女人?所以昨晚我主动吻你,你才那么迟疑、没有反应?”
我立刻否认,坦诚心声:“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我只是害羞、紧张,还有些不知所措而已。”
她眼底带着疑惑:“那你既然害羞,为什么还不让关灯?”
我看着她澄澈的眼眸,直白坦诚:“因为我想好好看看你,看你的眉眼,看你的样子。既然已经接纳了你,就没必要再拘谨害羞。”
这番直白的情话,让她瞬间眉眼含笑,心底满是欢喜:“你嘴真甜,说得我心里暖暖的。”
我缓缓说道:“上次你跟莎莎在海滩比样貌身材,那时候我就看出来,你对我有好感了。”
“所以我才说你是正人君子。”小双眼底满是欣赏,“你明明早就察觉到我的心意,却从不说油腻撩人的话,不刻意讨好、不趁机套路,就是这份克制和真诚,让我越来越着迷。”
我无奈失笑:“还着迷,你倒是很会形容。”
“我不否认。”她坦然直白,“不然我也不会几百公里千里奔赴,主动找上门。我自己也知道,有些冲动,甚至有点偏执。”
我看着她,由衷感慨:“你真是个双面人。外表清冷孤傲、生人勿近,内心却滚烫炙热、温柔善良。”
整整一个午后,我们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天南地北聊了很多。
我也慢慢知晓了她的过往:她父亲早年远赴香港谋生,只是生意平平,远不如周小姐的父亲顺遂,至今也没有移民,家中还有一个姐姐,姐妹二人相互扶持长大。
傍晚时分,我带着小双前往虎门夜市,在一家台湾人开设的特色会所就餐。店里的招牌盐焗小龙虾独具特色,单只售价三十元,一份八只,总价二百四十元,肉质紧实、咸香入味。
小双尝过之后赞不绝口:“味道太绝了!”
我笑着说道:“你可以学学这个做法,回去加到你店里的菜单上。”
她抬眸看我,眼底带着试探:“你这么关心我的生意,是不是代表,你对我也动心了?”
我坦然轻笑:“跟你聊天很舒服,通透自在,总能让人卸下防备。”
小双轻声道:“你太过理智冷静,我怕是怎么勾,都勾不走你的心。”
“那你可以慢慢努力。”我笑着回应。
不得不说,小双是个极其通透、极具情绪价值的女人。她从不无理纠缠、刻意黏人,却总能不动声色地释放温柔,暗示心意,让人不知不觉心生好感。
我心底暗自庆幸,还好她远在汕头,相隔数百公里。
若是彼此同城、朝夕可见,这般温柔热烈、主动赤诚的情意,日复一日浸润人心,我真的不敢保证,我们的关系,会不会彻底越过边界,再也无法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