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长松比前几年壮实了不少,换季的时候偶尔还会咳两声,但比起小时候三天两头请大夫,已经好太多了。
泠兰偶尔在抱他的时候悄悄喂一滴灵泉,次数不多,一个月也就一回,但这些年下来,底子到底是打好了些。
长松见了泠兰就笑,先跟余嫣然见了礼,又朝明兰喊了声姐姐,然后就站到了泠兰身边。
泠兰注意到他手里攥着一个小匣子,但他一直没拿出来,大概是余嫣然在,不好意思。
三个姑娘加一个半大小子,一路走一路说话,把余嫣然送到了府门口。
等人走远了,长松才把那个小匣子递到泠兰跟前:“七姐姐,这个给你。”
泠兰打开一看,是一块墨,上头刻着兰花纹样。
长松说:“父亲考教我们功课,满意我的进度,给了四君子墨。竹和菊我自己留了,梅送到六姐姐屋里了,这块兰的给你。”
泠兰把匣子合上,摸了摸长松的头。
长松已经比她高了,被摸得有些不好意思,往旁边躲了躲,但嘴角是翘着的。
明兰在旁边看着,嗔了一句:“你倒是对你七姐姐好,我的墨呢?”
长松理直气壮:“不是让丫鬟送过去了嘛。”
明兰笑着摇摇头,没再逗他。
泠兰把匣子收好,三个人一起往回走。
到了松风院,明兰先进屋去伺候卫小娘喝药。
长松没跟着进去,站在门口,脚尖在地上画了两下,目光黏在泠兰身上没挪开。
明兰一回头就看出来了,笑了一声,没说吃醋的话,只嘱咐了一句“记得回来陪小娘吃饭”,便掀帘子进去了。
长松应了一声,转过身来,跟着泠兰往回走。
泠兰走在前头,听身后的脚步声跟得紧紧的,就知道他有话要说。
她让元宝先回去,说跟长松在园子里走走。元宝应了一声,蹦蹦跳跳地走了。
园子里安静下来,只剩姐弟两个踩着石子路慢慢走。
长松憋了一路,走过了两座假山才开口。
“七姐姐,那个庄子……开始盈利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带着压不住的欢喜。
泠兰转头看了他一眼。
年前卫小娘这些年攒下的体己都给了他,让他自己学着置办些产业。
汴京城的铺子太贵,一间像样的门面动辄几百上千贯,他那点银子根本不够看。
最后还是听了泠兰的建议,花两百贯在京郊买了个小庄子,不大,但地肥水好。
庄子上照着泠兰说的种了鲜花,泠兰给他牵了收货的线,上个月头一批花送出去,银子就回来了。
照这个势头,再过个两年,庄子就能纯盈利了。
“所以今天是来报喜的。”长松说完,从袖子里摸出一包蜜饯,塞到泠兰手里。
泠兰接过蜜饯,笑了一下。“做得不错。”
长松咧嘴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他今年九岁,个头已经蹿到泠兰下巴了,笑起来的时候还有点孩子气,但眉眼里已经能看出几分少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