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掌柜这边,悄摸摸的到了府衙,入了内就被人引到书房去了。
“大人。”
高成摆摆手,让他起来,问道:“如何了,那三个粮商愿意卖粮了吗?”
葛掌柜道:“回大人,那姓周的说要将粮食以市价卖给昭觉寺,姓冯的便也托他牵线。姓陈的那个,说自己做不得主,还要再看看。”
高成轻轻颔首,就道:“那姓陈的,船舱里有多少粮食?”
葛掌柜回道:“他嘴上说自己只运了四百石,但他那船是漕运大船,装得多,约莫着至少有五百石。”
高成摇头道:“这点子粮食不够。”
葛掌柜就回道:“小的瞧着,那几个人都不是老实的,他们手底下肯定还有其它的船支。”
高成就转头问师爷道:“三班衙头那边可报了数?”
师爷道:“这几日来往的船只都统计了,大小商船加上那些舟船,总共一五十几只,上面在载着的粮食总数约莫四万多石,还不算那些半途转旱道的。”
“呵,这些奸商,果真是不老实。”高成听了,不由得冷笑一声,他就说他费尽心思将粮价涨了几倍上去,怎么来锦城的粮商如此少,还以为自己的计划要落空了,不想是这这些奸商化整为零了。
师爷听了这话,就笑着道:“商人重利轻义,想要发个灾难财,又怕被官府抓到,这才想出这么多的法儿。却不想,他们都是小精明,大人才是有大智慧的,早就将这些人看透了。”
葛掌柜听了这话,也跟着附和,“也多亏大人叫小的佯装粮商混了进去,不然咱们还真不知道,这做生意还有这么多的道道。”
高成便道:“唉,商人奸猾,本官也没法子,只得让你们混进去,才能摸准他们的脉络。老葛,你这几天就不必隐藏形迹了,就正大光明的往府衙来,过两日,你就告诉这些人,南边来了个大粮商,带着十万石粮食来填蜀地的粮荒,粮食的价格要一跌到底。”
葛掌柜连忙应了。
师爷就道:“这么说,他们会信吗?十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
高成道:“不说得严重些,这些粮商哪里舍得把粮食吐出来,再让卢同知跟玄门那边说一声,他们买到手里的粮食,本官要七成。”
“是。”师爷领命就去寻卢同知了。
葛掌柜见此,便也知趣告退。
待两人走后,高成就叫来许同知,让其从仓房里拨出八百石粮来。
许同知便问:“大人,这粮食往哪里送?”
高成道:“定远县那边不是派了官员来支取赈灾钱银,将粮食与钱银一并交由定远县闻大人手中。”
许同知应了,心中却奇怪,锦城底下那么多县,处处都缺粮,派人来锦城要钱银粮食的也不少,为何就定远县又能得赈灾银钱又能带着粮走?
这般想着,许同知就觉得,也许自己该打探打探定远县那边的事情,也好心中有个数。
柳叶得了衙门的信儿,就忙换上官府去府衙户房去取银钱跟粮票单子。
签字画押后,户房书吏将一张钱票给了柳叶,对她道:“拿着这个,可以去官府开办的钱庄兑钱,不需要火耗。”
柳叶接过钱票,贴身放好,复又问道:“不知那粮食,何时可以运走?”
“明日装好船,后日就能运走了。”户房书吏说完,朝柳叶拱拱手,随后就带着笔墨跟印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