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发生了何事?”柳叶喝了一口茶,顺手将茶盏放下。
红儿道:“当年我得了哥儿的眼,家里都以为我攀上了高枝,我也是这般想的,哪知哥儿订亲的那户人家,姐儿是个性子独的,不喜未来的郎君沾染上旁的女儿家,偏生她家世好,样貌好,夫人与老夫人都喜欢她。”
柳叶就道:“可大哥儿喜欢你,若他执意留你在身边,老夫人等人也拦不住。”
红儿却摇摇头道:“哥儿留了,是我自己自请出府的。”
“为何?”柳叶奇道。
“哥儿虽与我情真,可少年的情爱能维系多久,三年五年十年,慢慢就淡了。可我却因此得罪了未来的女主子,那日子也好过不了,因此我自言不想耽搁哥儿前程,更不想令哥儿与未来的娘子失和,便带着妹子自请出府。”红儿说起当年的事情,也有些感叹。
柳叶赞道:“你倒是少有的果决,也是个明白人。”
红儿苦笑:“不明白的话,早就被那些人吞吃入腹了。亲爹后娘,兄弟也靠不住,要不是有翠儿在,只怕我当真舍不得那荣华。”
柳叶见此,握住她的手道:“你现如今瞧着不差,想来当初的决定没差。”
红儿点头道:“当年夫人觉得我本分,又觉得我情真,便将我跟翠儿的卖身契消了奴籍,换了良民的户籍,又与了我二百两银钱两抬嫁妆,又许我将自己的东西全带走。哥儿那边舍不得我,也悄悄给了我一百两银子,我拿着这钱就换了这铺子跟地皮。”
柳叶点点头,白家的几个主子,都算是厚道的,家风也不差。
“你那是不知当年事儿,当年我刚带着翠儿出府,本想去找你跟义母,但我那不争气的爹,瞧上了我傍身的银钱,竟然想将我后娘家不成器的侄子说与我。我自是不干的,找到了族里的长辈,自陈苦楚,又给族里捐献二十两银钱,又与族长的外甥订了亲,这才了结的。”红儿说话的时候,看似云淡风轻,但眼眶儿一直红红的,显然是当初受了不少的委屈。
“瞧我,说这些杂七杂八的干什么。”红色拿帕子擦拭眼睛,又含笑问道:“方才听你家仆妇叫你大人,你现如今难道是做官了不成?”
柳叶点头道:“芝麻大的小官儿,丢进护城河里都惊不起风浪那种。”
红儿却喜道:“大官小官都是官,你这丫头就是有出息。”
随后,红儿又问了张秀芳等人的近况,又问柳叶在哪为官,家里的营生可好。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翠儿也上来与两人一起闲话。
翠儿跟原先有了许多的变化,人开朗了不说,也变得善谈起来。
柳叶不由得感慨:“翠儿姐原先要是有这么多话就好了。”
翠儿笑道:“以前那是脑子不清醒,爱钻牛角尖儿,后来盘了这铺子,开门做生意,不吱声儿可不行。”
柳叶便又问起原先厨房里的那些人,翠儿道:“大家走的走,散的散,也渐渐的失去了往来。”
就在三人说话间,底下传来了声音:“红娘,酒楼的席面拿来了。”
红儿就起身去下边拎食盒,不多时上来了一个年轻的汉子并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孩子。
翠儿介绍道:“这是阿姐的女儿,叫珠珠。”
柳叶便招手让孩子过来,那孩子倒是像红儿,是个外向的,踏着碎步就跑了过来。
“你叫珠珠?”
“嗯嗯。”
“几岁了?”
“六岁了。”
“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