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恨意和痛苦交织的昏沉中利姆露的意识渐渐地就变得不再清晰了,卢修斯那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淡金色发丝拂落在他脸上。
原先的雪松味淡得几乎等于没有,那一张脸此刻在他脑海里也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脸。
更温柔。
更俊美。
阿布……
利姆露眼睛半闭间身上的剧痛慢慢转而变了,卢修斯的怀抱从来不是温柔的,好像就是为了让利姆露永远都无法忘却,不曾给予他一丝的温情,更不曾在他痛苦时给予他一个简单的拥抱。
什么都没有。
只有单纯的床伴关系。
即使是一点儿都吝啬于给他。
凭什么可以厚着脸皮求他的原谅?
温热的血逐渐从大腿和小腿内侧、外侧破了皮的地方流出来,不再冰冷,有了正常人类的温度。
却并不是卢修斯的。
而是利姆露的。
他已经没有眼泪了。
在他们的暴行下泪早就流干了。
只能流下血。
啊,
恶心,
好恶心。
利姆露的裙子被撕得破碎,勉勉强强遮着的是他同样碎到了拼凑不起来的尊严,他的尊严被这两个下贱的强…犯日复一日地摧毁。
一个上帝,
一个神明,
任凭再怎么高贵,
都掩盖不了骨子里烂透了的事实。
那他呢?
在他们畸形的爱意下他或许也一样了。
都坏得流脓。
“你的腿流血了。”
用着和阿布拉克萨斯一模一样的声音和语气,用着和阿布拉克萨斯差不多的脸,眉眼沉着、神情无比专注的时候看上去倒真的不像什么坏人。
“……”
利姆露没有声音。
他仰面躺在肮脏的泥土里,微微张着嘴无力地喘气,眼神中是近乎于麻木的寂静,感觉到自己的腿被稍微拎起来,他也只是看了一眼。
“是啊,流血了。”
他重复了一遍卢修斯的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那你能帮我擦干净吗?不可以让萨尔看到我这一副样子,他看到了会生气的。”
“……生气,你就不怕我生气?”
卢修斯没什么起伏地问了他一句,替利姆露擦拭腿上血迹的手仔细看却是在很轻微地颤抖。
他本就是在强行克制着没好全的伤势,又要分出精神来抵抗利姆露没有撤销的极冰,两两相抗下他维持幻境的时间快要到达极限。
利姆露尽量忽视掉一动就疼的两条腿,撑着坐起上半身,歪着头,对卢修斯伸出右手,掰开他合拢弯曲的手指,五指穿过,和他握起了手。
“你以前没有和我握过手。”
他抬眸,看向卢修斯的眼神顿时让卢修斯那颗被短刀穿透了的心脏更加不堪重负,一下,一下,跳得他咽不回去喉咙里的血味。
利姆露……
利姆露喜欢笑。
他是非常喜欢笑的。
笑起来的时候特别高兴。
现在……
卢修斯呼吸窒了好一会儿。
说对不起?
就是再说一千次一万次有什么用?
错误已经无可挽回地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