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深知弗洛洛必然还有其他脱身之法,但在某种意义上,这也可视为他释放的“善意”,给予对方聆听自己解释的契机。
“洗耳恭听。”弗洛洛沉着一张脸,看起来挺臭的,像是有人欠她几百万贝币似的。
“利剑就如同字面的意思,直而刚猛,一力降十会。”
“软剑则是真正迈入武道的门之中,表面的刚强卸去。在保持原有威力的情况下,多了几分变化和灵活性,真正地能操控自己手中的剑。”
“重剑则是彻底放弃剑刃的锋利性,力量不再依托武器本身,兵刃此时只是一个纯粹的媒介,用以承载自己的大道,因而只需要厚实不被损坏即可。”
“木剑也就是我现在的境界,到了这个程度并不是单纯将它物幻化为武器,而是不再拘泥于媒介,任何的存在都能作为媒介使用,不会影响自己的剑术发挥。”
“无剑境界则是不再需要媒介,万事万物都能自然而然与自己共振,此时无剑胜有剑,有剑亦胜于无剑,不再被形式所局限,所学一切融会贯通,不在有剑还无剑,而是无需在意有剑无剑。”
居义侃侃而谈,讲的那叫一个亢奋,途中全然没有看弗洛洛,看起来对方有没有想听,他都想继续讲下去。
“懂了吗?”老人一脸兴奋地问向自己的敌人,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运动共鸣能力的少年一般,是多麽的天真且阳光。
“懂了,谢谢将军大人,可以让我去死了吗?”弗洛洛有气无力地拍着手,像极了被领导逼去团建,听完最后的致辞,因而感激涕零的社畜。
“我其实还可以泄露更多情报,难得有人听我夸我的弟子。”
“……”
弗洛洛保持沉默,表现出欲言又止的模样,看起来十分的无奈。就像是以为领导讲完了,要拍手叫好时,另一位领导拿了一大叠资料,说还有东西要补充一样。
“那我跟你做个约定。”居义伸出自己的胳膊,伸了伸懒腰,在打了一个大哈欠后,对着弗洛洛说道:
“其他会监我不管,我希望至少你在面对今州时,能够在不危害你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停止对今州的破坏。”老人提出了令弗洛洛没有想过的要求,惊得她瞳孔都瞬间放大。
“为什么要答应你?”弗洛洛震惊过后,立马恢复原本的神态,翻脸比翻书都还要快。
“我的弟子身上,有你要的线索。”老人翘起了腿,模样看起来十分惬意,“你如果真正对今州造成伤害,他便不可能与你达成任何合作,有关于你目标的线索,很可能就这么断了。”
女子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可了老人的建议,并决定付诸实行。
“你的条件,我接受了。帮我跟他说,我会在黎纳汐塔,等他。如果他都活不到,那个时候,代表他身上,那股气息,不过是我的,错觉。”
女子的话仍旧轻飘飘的,从头到尾都保持着语调的一致性。
然而不等居义回答,她的身躯便便炸了开来,化为了那妖艳的紫色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