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何以亵渎神灵！”数十米长的三叉戟骤然浮现，随着克苏鲁挥动巨臂，那凶器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直朝维吉尔飞射而去。
然而男人毫无闪避之意，反而背对对手，单手将刀横在自己后颈。
金色三叉戟的尖端与男子手中的大砍刀交锋，恐怖的威能使周围地表凹陷，同时飞沙走石被震向高空，足见其若坠落到地面，造成的破坏力绝对不可小觑。
而维吉尔仅仅是这样向后一架，便将克苏鲁全力投掷的武器拦下，看上去轻松自如。
“恐惧”，这是克苏鲁首次体会到这种情感。
在过去，这样的信息并非不存在于它的认知之中，只是在它的观念里，唯有弱者才会产生这样的情绪。
而它自己作为概念而生的存在，本应永生不灭、天下无敌，即便无法斩杀对方，自己也绝不可能被杀死。
只是它未曾料到，自己倾尽全力的攻击，竟如此轻易就被拦下，这使它陷入混乱，被自身所统合的规则产生的矛盾，搞得晕头转向。
怀疑的种子在它心中种下，过往坚信自己战无不胜的信念，此刻似乎成了一个笑话，在它那诡异的青绿色皮肤上，狠狠地打了几个耳光。
“不可能！”克苏鲁一边怒吼，一边死盯着维吉尔看。
男人似乎是听见了身后怪物的吼叫，侧过身将脸对准了克苏鲁。
“哼。”原本与三叉戟僵持的大砍刀，在维吉尔看似随意地挥动后，把三叉戟牵引至一旁，并在那造成了巨大的坑洞。
远处的哥舒临也察觉到了动静，双腿的扭动不自觉地又快了几分，生怕等等这几个杀神跑来找自己。
克苏鲁那硕大的章鱼头“眉头”一皱，随即让幻化的三叉戟短暂消失，而后重新出现在它的手中。
“没办法了。”克苏鲁张开它那巨大的口，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
在它说完话的那一刻，身躯开始不断缩小，最后压缩成比常人略高的肌肉猛汉，连同身上的触须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其体表的青绿色也跟着变淡，脸部从原本的圆脸削成了瓜子，整体比以往更像是“人类”。
漂泊者察觉到变化后，脸色微凝。
若是之前那种大体型，对于他们这类身手敏捷之人而言，不过是个稍大些的活靶子罢了。
然而此刻，克苏鲁将自身力量与体型压缩，虽失去了往昔的攻击范围，但高手过招，能否造成有效打击才是关键，无效攻击打得再多也无济于事。
显然，克苏鲁在短暂交锋后，便做出了正确判断，并即刻付诸行动，没有丝毫犹豫。
这便是名为悲鸣的灾厄令人恐惧之处，因文明的意志而生，亦随人类的发展而变化。
与其继续做活靶子，克苏鲁以与两人战斗的经验为引，结合其内部庞大的资料库，做出了令两人最为棘手的举动。
“这要怎么办？本来的大靶子变成了小靶子，而且还变坚实了，这要怎么玩？战斗员。”
“照砍不误，怕的话就滚到后面，研究员。”
两人就这样在克苏鲁面前拌起了嘴，不说当克苏鲁是空气，只能说没有太把他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