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给了暗鸦一个指令。
“松开。”
暗鸦铁铸般的手臂瞬间收回,因为速度极快,装甲液压阀发出轻微的缓冲排气声。
“咳咳!咳!!”
缺氧到极限的两人重重摔在厚重的地毯上,剧烈的咳嗽声瞬间填满了安静的房间。
暗鸦掐住的不仅是呼吸,还有生机和他们骨子里的傲慢。
S+级基因赋予了他们极强的恢复能力,颈椎的损伤在几秒钟内便开始自我修复,可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却深深烙印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两人踉跄着想要起身,看向陆翎的眼神里,已经满是戒备与深不见底的惊骇。
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护卫么!
力量、速度、反应,每一项都远超S+级基因的理论上限。
输出极其稳定,没有任何爆发后的衰减波动,这意味着对方并非一时的极限迸发,而是已经做到了常态化。
陆翎端坐在沙发上,眼神冷漠地俯视着这两人,轻轻抬起右手。
“跪下。”
平淡无奇的两个字,如同言出法随的神明敕令。
嗡——
一股比先前马克西爆发时恐怖百倍千倍的基因势能场,瞬间以陆翎为中心轰然引动。
空气骤然凝滞。
这股势能场不再是散乱缓慢的单点精神冲击,而是凝聚成了两座无形的万丈大山,精准无误的碾向马克西和奥莱莉娅的中枢神经。
两人原本还在试图站直的身体,瞬间不受控制地向下弯折。
肌肉在哀鸣,神经在战栗。
对身体控制权在被迅速剥离。
砰!砰!
两人的膝盖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板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陆翎有些讶异,感受着指尖传来的那股如臂使指的掌控感,嘴角微微勾起:“啧,好一件装逼利器,我喜欢。”
被死死按在地上的两人,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压在身上的基因势能场庞然如山,深不可测,比他们自己使用时,要强出百倍不止。
他们的骨骼在咯吱作响,浑身肌肉因极致的抗拒与无能为力而绷紧,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的衣衫。
马克西那张英俊的脸庞彻底扭曲了。
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屈辱和剧痛,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势能权戒的最低驱动门槛是S级,你一个F级的低等人类......连最基础的势能场都不具备.......根本不够资格.....而且......你怎么可能会我们的势能场操控术?!”
两人死死盯着陆翎的双眼。
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任何势能场激活的痕迹。
不需要神经元引导,不需要催发准备,近乎瞬发。
这在哨兵万年的记载中,简直闻所未闻。
“势能权戒?我们的操控术?”
陆翎看了他一眼,语气漫不经心:
“我华夏的东西,什么时候......变成你们的了?”
他缓缓起身,目光落在马克西身上,右手五指微张,朝着他的方向轻轻一握
“什么.....!!?”
马克西瞳孔内的光芒霎时间暴涨刺目,本能的想要对抗这股庞然的生物势能场。
但他的身体已经在不受控制飘向半空。
这是势能权戒的第二个能力,操控重力。
无形的重力狠狠挤压着他的脖颈,让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奥莱莉娅的瞳孔猛地收缩。
“权戒居然.....还能这样用?!!”
陆翎没有理会她。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此刻冷意刺骨,那是一种久居上位,执掌生杀大权的绝对威严。
“现在,告诉你们的上级,今天这件事,必须赔偿CEF一百万亿星币现金,不同意,即刻拉红开战。”
他的语速依旧平缓,但其中的杀机却让房间里的温度再次下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龙脊星座外围藏着一支侦查舰队,我只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不回复或拒绝,就给整支侦查舰队收尸吧,以后哨兵踏进我的地盘来多少杀多少。”
他收回手,马克西从数米高的半空重重摔在地毯上,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旁的贝欧尼克看得眼睛都直了。
老祖就是老祖,刚到手的高阶圣遗物都不用摸索研究,闭着眼睛都能用得炉火纯青。
而奥莱莉娅浑身的血液,已经彻底凉透了。
基因深处那股原本只是战栗的悸动,在这一刻瞬间冲到了顶峰。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多么愚蠢致命的错误。
他们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来和一个偏远星系的河外军阀进行谈判。
他们是擅自闯进了一个他们完全无法理解,实力深不可测的绝对掌控者的领地。
对方连那支处于最高隐秘状态的侦察舰队都了如指掌,这意味着他们在CEF面前,所有的部署都犹如透明白纸。
帝国提供的情报与现实天差地别,他们从一开始就用了错误的方式。
不,原罪还是傲慢。
“等等!元帅冕下!请您息怒!”
奥莱莉娅彻底抛弃了所有的矜持与高傲,她不顾膝盖的剧痛,连忙出声:
“元帅冕下!我们哨兵组织的创立者,乃是伟大的地球人后裔!古之欧罗巴一脉,也就是第二先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