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里?”
在浩瀚无垠的硅基数据面前,人类的意识渺小得如同沧海一粟。
碳基生物的计算力在这里毫无用处。
因为人类的大脑根本无法在瞬间处理以数十PB为单位的并发信息,若是基因等级更低些的原生人类,甚至连MB流速的数据都无法处理。
就像是人无法在一秒内读完10万字的信息。
而现在,是强行灌入,强行记忆。
在这一瞬间,脑域必然宕机。
她的意识边缘开始出现裂痕,就像是被风化的岩石,一点点地剥落、消散。
“生存高于一切.....弱肉强食.....为了活下去,可以抛弃一切.....”
凤铃本能的,试图用她执行了数十年的宇「宙达尔文主义」来稳固自己的意识。
本能告诉她,只要活下去,只要掠夺,就能战胜这片数据海啸。
然而,和之前一样,没用。
因为数据没有阶级,没有利益,只有绝对的逻辑。
“不.....我不能死在这里......”
记忆的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周围闪烁。
她看到了沥青星垃圾场那漫天的酸雨,刺鼻的硫磺味仿佛再次充斥了她的鼻腔。
她看到了十五岁那年,自己亲手掐死那个因为同情而救下莲的软弱的凤铃。
她看到了雷契尔那张狡诈的脸,看到了那场充满算计与背叛的父女博弈。
她看到了自己坐在夜兰香号的舰长席上,摇晃着高脚杯,高高在上地审视着一切,宛如不可一世的女王。
最终,所有的画面都破碎了。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解离,即将被归墟同化为一串量子数据时,一个名字,,一个身影,似黑夜中的灯塔,猛地在她的意识深处亮起、绽放。
陆翎。
“我知道你为什么屡次失败了。”
“凤铃,你没有太阳,你只有你自己。所以你一次次迷失,找不到回家的路。
那个将她从高高在上的血玫瑰女王,打落凡尘,塞进这具劣等人躯壳、送入归墟做小白鼠的男人。
那个用绝对的力量和更深的谋划,将她的骄傲彻底击碎的男人。
那个让她意识到自己的世界观是何等可笑,却又为她指明了另一条通天大道的男人。
“不!”
凤铃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在她的灵魂深处回荡。
这声音不再是之前的虚弱,而是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和决绝。
“是!我不需要虚无缥缈的爱.....”
“我渴望力量!”
“我要权力!”
“我要让所有曾经俯视我的人,都跪在我的脚下!”
“我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登上巅峰!”
随着这声咆哮,凤铃那原本即将溃散的意识体突然爆发出刺目的橙虹色光芒,她绝不甘心就这样作为陆翎实验台上的一个失败品死去。
她不再试图去抵抗那些数据,而是张开双臂,以一种近乎贪婪的姿态去迎接它们。
她将陆翎作为自己的桥梁,这股近乎病态的野心和强烈的征服欲,化作了最坚固的灵魂锚点。
桥,架起来了。
狂暴的数据风暴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顺着这个锚点,疯狂地涌入她的意识深处,这次不再是撕裂,而是融合。
只要她能驾驭这艘星舰,她就能成为陆翎手中最锋利的剑,就能借着陆翎的势,踏上山巅。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狂暴的数据风暴在接触到这股极致的野心时,竟然出现了一丝停滞。
它们无法冲刷、覆盖这种纯粹贪婪到极致的欲望,因为欲望本身,就是人类意识中最顽强的代码。
“开!”
灯塔的光芒,瞬间照亮了一切黑暗——
归墟的第一关,破了。
(凤铃篇故事线主要核心还是讨论:在人机交互中,机比人强的情况下怎么定义还是“人”,以及人该如何生存甚至主导的剧情,可能没什么吸引力,毕竟大家都想看银河燃烧;主要我看到很多评论也有讨论,当一个人意识离开了躯体,我还是我?他还是他?,怎么证明的问题,主角克隆了身体还是主角吗?然后还有莲牛凤铃、克隆体牛....啊e......啊这...也算?)
(当然,本书归根结底还是科幻,星际争霸、权谋、角色塑造、哲学什么的天马行空,奈何笔力有限,大家就当我第一本书积累下经验。)
我会多更的,重新梳理了一下,攒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