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痛楚,没有灼烧,没有任何他预想中会传来的感觉,没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通过共鸣传递过来。
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平静得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仿佛他与夜何之间的联系被什么东西生生切断了。
白宸猛地睁开眼,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低头望着自己的胸口,望着那道金色的光芒从自己体内涌出,顺着丹田处的魔丹渡入夜何体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帝王之印的力量在流逝,能感觉到魔丹在震颤,能感觉到自己正在消耗生命本源去维持那道守护的光芒。
可他感觉不到夜何的痛苦,一丝一毫都感觉不到。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脸色微微发白,因为恐惧,因为一种被排除在外的无力感。
他试着调整魔丹的共鸣频率,试着将心神更深地沉入那道纽带,试着去寻找那本该存在的痛楚,去触碰那本该共享的感觉。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魔丹的联系依旧存在,帝王之印的力量依旧可以渡过去,但痛楚的通道被关闭了,被一道无形的墙阻隔了。
他忽然明白了。
不是魔丹出了问题,而是夜何单方面屏蔽了白宸对痛苦的感知。
夜何能做到,因为魔丹本就是他的,本就是他从自己身上剥离了一部分本源,种在白宸体内的,因此主导权始终在夜何手中,他可以自行抉择要开放,还是共享,还是关闭。
此刻,他选择了关闭,选择了独自承受,选择了将所有的痛苦都封锁在自己体内,不让白宸分担一分一毫。
白宸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自己的意志反向侵入那道纽带,试图强行突破夜何设下的屏障。
他的元神化作一道血色的流光,冲向那道阻隔。
可他的元神刚一触碰到那道屏障,便被一股柔和却不可撼动的力量弹了回来。
那力量不带攻击性,却坚韧如铁,如同夜何本人,看似淡漠,实则固执到了极点。
这是夜何以自己的意志,以自己的灵魂为代价,筑起的一道高墙。
高墙之内,是他独自承受的焚身之苦,是那纯白色火焰在经脉中肆虐的剧痛,是魔气被剥离时如同刮骨疗毒的煎熬。
高墙之外,是白宸一无所知的平静,是他徒劳地输送着帝王之印,却连对方有多痛都不知道的无力。
白宸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他想强行突破,想用更粗暴的方式撕开那道屏障,哪怕只能分担一丝一毫,哪怕只能替对方承担万分之一的痛苦,也好过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也好过这种被保护在外的无力感。
可他知道,不能。
一旦他强行突破,帝王之印的力量也会随之紊乱,届时不仅无法护住夜何的心脉,反而会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甚至可能直接导致火焰失控,将两人都焚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