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才不怕把责任推给张逸。
荣子归此时心下一片了然,这闹出偌大的阵仗,全因一个人,他眼前的年轻人,一位刚上任月余的央纪委常务副书记——张逸。
“张书记,咱第一次见面,在如此场合,让您见笑了。”
张逸冷眼盯住荣子归,并没把他伸出的手当回事,省里一众要员出了事,他这位班长,免不了落下责任。
“荣书记,笑,我笑不出来。不哭都是忍着的。”
“张书记,此话从何说起?”
张逸脸一沉,立即对徐震伟说道。
“徐伯伯,把他们扣起来。王兴,车晓伟,于永平。”
张逸手中一一点向三人。
“动手!”
徐震伟一声令下,车晓伟,王兴,于永平立即被扣起。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徐震伟,我要去军部投诉你,还有你,你有什么资格动我?”
卢晓伟一惊之下,大力反抗,并大声训斥。
张逸证件都懒得拿出来。眼中寒光射向车晓伟。
“我抓人还需要你认可的资格?你算什么东西?徐伯伯,把人都带去黄安董家村。老李,按名单抓人,就用军区的人。”
“张书记,地方事务,军队插手,影响不好吧?”
荣子归怒气快压不住了。
“荣书记,我信不过鄂省的警方,当然,也信不过你!”
张逸毫不忌讳,虽然事情没有指向荣子归,但鄂省警方,张逸自是信不过的。这省厅一把手,省政法委书记都有问题,谁能信得过这样一支队伍。
张逸丝毫不给荣子归面子,让他一下子下不了台。
老李出来打圆场。
“荣书记,我们纪委不会无端拿人,肯定事出有因。”
“老李,不用多说,让他跟着去黄安,让他亲眼看看,他治下是什么情况。”
荣子归哪里受得了张逸的冷嘲热讽,他也是位高权重的封疆大吏,年近六十了,哪曾受过一个年轻人的气。
当下哼了一下,压住怒火。
“你们纪委就这样办事的吗?太自以为是了吧?”
“自以为是?说得好,荣子归,我希望你别自以为是。真要算起来,你才是一切的根源。治下不严,就这一条,你就脱不了关系。”
“政法一条线都烂了,还在自以为是。前任省长为虎作伥,还身居要职,你丝毫不知;治下百姓,家破人亡,你不闻不见;国财私用,你不查不理;真是当得一介好官呀!”
张逸这话说得极为毒辣,把荣子归呛得说也不是,辩也不是,一时踌躇,进退两难。
李正山适时上前半步,声音沉稳:“荣书记,我们不是来摘谁帽子的。但有些事,拖一天,老百姓就多遭一天罪。你去董家村看一看,就知道了。”
空气又静了两秒。
张逸不再多说,对何捷,老李说道:“老李,照着名单拿人,徐司令配合你。我和何捷去矿业集团,去会会这位黑白通吃的狠人。”
徐震伟一把拦住张逸。
“小逸,我再调些人来吧,这个王有强我有所耳闻,财大气粗,手段狠辣,他可不是善茬。而且没那么多规矩,你们两人去,太托大了。”
“财大气粗,手段狠辣,还不是他们养的吗?放心,你们只管按我吩咐拿人,不管是打虎还是拍蝇,这个王有强我自有办法拿下。”
凌晨五点,鄂省省会江汉市,一时之间,烽烟四起。
张逸在天露曙光之前,赶到了江汉市郊外的一处偏僻的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