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原地僵了一瞬,护盾的能量开始流失,
因为它不再知道“维持护盾”这个指令是否应该继续执行。
身后的九十九只虫皇也陷入了同样的困境。
有的试图用前肢划开更大范围的空间裂缝来覆盖整片纳米虫群,
但归理装置把“目标方向”和“实际方向”的定义互换了,
每一道裂缝都落在了错误的位置。
有的试图释放精神尖啸进行大范围攻击,
但“攻击目标”和“攻击友军”的逻辑定义被颠倒了,
精神尖啸灌进了同类的意识核心。
有的试图后撤重组阵型,但“后退”和“前进”的逻辑定义又被修改了,
它们不受控制地往前冲,撞进了银色流体最密集的区域。
一个虫皇试图用前肢在身前划开一道大范围的空间裂缝,
把整片银色区域都覆盖进去。
裂缝是撕开了,但落点被归理装置修正了,
那道裂缝没有出现在纳米虫群的位置,
而是出现在它自己侧后方,正好切开了一头跟在后方的虫皇的甲壳。
那头被切中的虫皇十六只复眼同时瞪大,
它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告,侧腹的甲壳就被裂缝撕开了一条口子,
深紫色的体液从伤口里渗出来。
它猛地扭转身躯试图往后撤,
但它的判断系统在“后撤”这个指令执行到一半的时候被归理装置截断了!
不是修改指令本身,
而是让它在执行后撤的过程中不断收到“该方向为敌阵中心”的错误判定。
它的大脑告诉它身体在往安全方向移动,
但逻辑系统持续输出相反的判断。
它在和自己的判断打架,而且每一架都打输了。
领头的虫皇试图用精神尖啸去覆盖那片银色区域。
它张开了嘴,精神能量在喉咙深处凝聚,然后向外释放。
但归理装置在它“释放”这个判断生效的瞬间就重新定义了目标的优先级,
那道精神尖啸没有扫向纳米虫群,而是灌进了隔壁另一头虫皇的意识核心。
那头被误伤的虫皇猛地抽搐了几下,十六只复眼同时暗了一瞬。
它试图展开逻辑层面的时间线防护,
把自己的存在锚定在几个不同的时间节点上,
这样就算判断系统出错,至少本体不会因为一次误判而陷入危机。
这个防御手段是虫皇压箱底的保命招数,
以前在遇到高层次的逻辑干扰时确实有效过。
但这次它刚刚把时间线分开,
归理装置的逻辑修改就追了上来,不是从外部攻击它的时间线,
而是直接在它自己的判断系统里,
把“时间线防护已开启”这个判定改成了“该动作尚未执行”。
它的本体以为自己撑开了防护,但它的逻辑系统认为防护还没开始,
两条判断在它意识深处互相矛盾,它的身体短暂地僵住了。
身后那九十九只虫皇也在经历同样的困境。
有的试图用精神能量直接包裹自身,
把自己和周围被修改的逻辑规则隔离开来,
但归理装置的能量是持续覆盖的,隔离层刚成型就被冲刷出了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