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若神色一凛,即刻祭出自身磅礴神力,化作一层无形的结界,稳稳笼罩住整个灌江口,隔绝掉十日暴晒的滔天热浪,护住一方水土与百姓。
可灌江口终究只是一隅之地,天下广袤,亿万凡人生灵遍布四海八荒,总不能只顾这一处。
看着凡间生灵饱受酷热煎熬,草木枯死、百姓哀嚎,湄若心底怒火渐起。
她实在想不通,好端端怎会闹出十日凌空的祸事。
但此刻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先护住更多苍生活下去才是重中之重。
她抬手凝起无尽生机之力,以灌江口为中心,灵力顺着大地脉络朝外辐射蔓延。
刹那间,绿意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参天古木拔地而起,枝繁叶茂,巨冠如伞,层层叠叠连成一片无边绿荫,硬生生在滚烫天地间撑起大片阴凉庇护之地。
凡间百姓本被烈日烤得无处躲藏,眼看就要支撑不住,忽见远方生出连绵巨木,荫凉拂面,顿时看到了生路。
凡人本就聪慧,一传十、十传百,消息飞快传开,四面八方的百姓纷纷扶老携幼,朝着这片绿荫区域聚拢而来。
湄若留驻一缕生机本源在地底,源源不断滋养着成片古木,护住树身不被烈日烤焦枯萎,永久固住这片避暑安生之地。
安顿好凡间苍生,她眸光沉敛,心底隐隐有个预感——这场十日凌空的大乱,多半与天庭脱不了关系。
湄若站在绵延绿荫之下,看着凡间百姓苦苦挣扎,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两次交锋的身影——蛮横跋扈的大金乌,口口声声自称天庭天神,仗着太阳真火肆意妄为。
十日凌空,十个太阳尽数出世,除了天庭一脉的金乌,再无旁人能做到!
念头既定,湄若眼底再无半分温度,周身空间之力骤然暴涨,不再有丝毫保留。
她抬手撕裂虚空,漆黑的空间通道瞬间成型,没有丝毫迟疑,一步踏入其中,径直朝着九天之上的天宫而去。
她懒得走南天门与天兵天将周旋,心念一动,空间之力直接锁定凌霄宝殿,下一秒,便凭空出现在宝殿正中央。
祥云缭绕、仙乐缥缈的凌霄殿内,文武仙卿分列两侧,玉帝与王母端坐于凌霄御座之上,殿内仙佛林立,可看着人间十日焚世、生灵涂炭的惨剧,竟无一人出声阻拦,个个冷眼旁观,无动于衷。
这幅视苍生为蝼蚁的冷漠模样,瞬间点燃了湄若心底的怒火,火气直冲脑门。
“大胆!竟敢擅闯凌霄宝殿,该当何罪!”
卷帘大将守在御座旁,见突然出现一个衣着朴素的陌生女子,当即厉声呵斥,迈步就要上前擒拿。
湄若此刻满心都是人间惨状,哪有功夫与他周旋,压根不管什么天庭规矩,衣袖随手一扬,一股磅礴无匹的力量瞬间涌出,直接将卷帘大将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殿内石柱上,半天爬不起来。
不等殿内众神反应,湄若身形一闪,径直朝着凌霄御座上的玉帝攻去,掌风凌厉,裹挟着半步圣人的滔天威压,气势骇人。